第487章 死神天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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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也正是在此时,她的对话机突然传来响动,她接听的消息并非来自联盟军参谋部。
“谭贝玛,我是归乡军二营监督委员柯志仁,作为友军,我郑重向您提出一个意见征询,您对现在立即出动,寻找敌军超重型火炮并且轰炸有何看法?”
“实在是正合我意,现在时间紧迫,看来我只能先自主行动了!”
丘陵上空的联盟空军迅速转换队形,他们停止了对战场上王朝军的轰炸,转为行军与搜索队列,他们的长官在出发的路途中才得到了参谋部的部署通知,尽管他们已经尽全力不浪费任何时间,但他们能否阻止联军主力遭受重创仍然是一个未知的问题。
归乡空军也开始紧急出动进行搜寻,而在联盟空军前去搜寻王朝炮兵之后,抵抗王朝空军的任务已经交给了他们。
......
姜琳玲再一次出动的时候,战场的态势已经彻底转变。
上一次她带着摄像机飞上天空的时刻,联军还在士气高涨地突进。
这时她向隘口的上方飞去时,所看到的已经是不同的景象。
两道炮火之幕将隘口之中的联军分隔为三部分,最中央与末尾的联军遭到的火力密度尤其沉重,超重型火炮早已等待他们踏入这个致命的陷阱,从高空俯瞰,隘口中的联盟军渺小与蝼蚁无益,一个个黑色与绿色的小点试图在王朝军构筑的工事中寻求掩护,而更多的联军只能无望地趴卧在隘口平地上的低洼地带。
一发高爆弹落在地面,以一百米为半径,扫清十米弹坑周边的所有联军,姜琳玲感觉到自己看到了被炸碎的肢体碎块飞上数十米高空,血液从巨大的裂口中飙溅宛如大雨般落下,在她飞行过隘口上方的这短暂时刻,她已经看到至少二十个蓝色的灵魂正在飘上天空。
她没有勇气多看一眼,她恐惧着认出其中有与她朝夕共处的战友。
她摇了摇头,试图不去看地面,尽管如此,她忽然感觉到内心深处已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离她而去了。
她曾对监督委员说,她对“人命”感到一种无所谓,对“死”感到模糊,那一切都建立在亲身参与一场激烈战斗的基础上,在那里,她能够看到敌人,杀死敌人,看到战友负伤,流血,被杀,理解死亡的过程。
然而,她人生中还是第一次目睹人命以这样的效率被清除,杀人者远在数十公里之外,无需看死者的死状,不需要辨认他们的面孔,甚至不需要在他们地身上停留一瞬目光,他们所需要做的仅仅是确定方位,随后发射炮弹。
曾经她以为,附身在体内的野兽已经渐渐剥夺了她心智中对生死的敏感,此时她才忽然发现,前世的记忆只不过让她超脱于一次个体的搏斗,而不是一场工业化的屠杀工作,下方隆隆的轰爆声,土地撕裂颤抖的沉闷鸣声,在她的脑中渐渐转化为嘈杂的、如线条般紧紧纠缠在一起的声音。
人的声音。
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她的幻听,她抱住自己的头,狠狠摇晃两下,拍击自己的脸颊,试图将脑中萦绕不去的声音驱逐出去。
但她没能成功,她的耳边仍然有垂死的絮语。
“妈妈,啊,妈妈......”
“我不想死,我,咳咳......啊啊啊......谁来救救我,求求你.......”
“不要,不要,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