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朋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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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普特回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撒哈拉独自坐在小屋门前,看着雨后晴朗的天空。
黄昏的影已经低垂在森林与城市的上空,灰色的云被落日渲染为黄,云块之间的裂隙中亮出浅蓝色的天空。
埃及普特第一次见到撒哈拉的复兴者形态。
坐在门前的鲨齿龙复兴者身材远比人类形态更高大,她身穿一身古埃及式的袍裙,黄金所制的装饰物点缀其上。她的发顶之间生长出一对高耸的红色泪骨角,眼眸为赤红色的虹膜所替代,圆形的瞳孔此时化为锐利的缝状。除此之外,还有覆盖黑色鳞片的尾巴从她的身后延伸而出,放松地斜卧在木板上。
“你回来了。”撒哈拉的视线从空中转移到埃及普特的身上。
“嗯。”埃及普特从袋中取出香水,“好啦,先变回人类的样子,不要动哦。”
“可以。”撒哈拉的身形在瞬间缩小,她身上的衣装重新变成了不太合身的灰色衬衣。
撒哈拉感到埃及普特的手指从她的头发之中穿过。
陌生的气味留在了她的发丝之间,撒哈拉从未闻到过与之相近的气味。
虽然闻着比尸臭要好一些,但还是很不习惯。
埃及普特让开两步,半闭上眼,深深嗅了嗅空气。
“这样就好多了。”她满意地点点头,“干净又漂亮!”
“谢谢你。”撒哈拉的声音听来依然僵硬,不过埃及普特知道她已经尽力了。
她在撒哈拉的身边坐下,为了不让她感觉不自在,埃及普特特意离远了一些。
“你也可以靠近一些。”撒哈拉说。
“真的吗?我以为你会觉得不舒服。”
“不,没什么。而且我知道你很弱,打不过我。”
“啧......”埃及普特的额头冒出一寸青筋,“喂喂喂,亲爱的撒哈拉小姐......”
“啊,对不起。”撒哈拉眼看她面露不悦,毫不犹豫地道了歉,虽然态度看起来还是显得冷漠。
“没什么。”埃及普特的不悦转瞬烟消云散,但也正是在那时她突然察觉到撒哈拉嘴角的一抹笑意,“不对,你是在拿我找乐子吗?”
“没有。”
“但我看到你在笑啊?”
“你看错了。”撒哈拉板起一副面孔。
“唉,算了。我说啊,你这样的说话方式真的很容易让人火大,能不能改一改?比如你就算知道我打不过你,也不要那么直接了当的对我说出来,听着会让人不舒服的,好不好?”
“我会试试的。对不起。”撒哈拉的再次道歉似乎出现了并非伪装的诚意。
“没事。”埃及普特温和地回答,“刚才你在看什么呢?”
“在看天。”撒哈拉说着,重新将视线转向天空,以及从林木间隙中显露出的血色残阳,“感觉,很美。”
“的确,”埃及普特点了点头,“特别是在下了一天雨之后,还能看到夕阳,感觉很安逸。”
“以前不像这样,”撒哈拉久久凝视着林间地面涂抹的余晖,“以前,看到夜晚到来的时候,我总是想找风的方向,找一找猎物在哪里,我只会想着,到了晚上,猎物的视力就比不过我了,我可以靠得更近,更方便狩猎。但今天不一样......不是因为它能带来什么方便,只是因为它本身很美,我想要欣赏它,才会一直看着。”
“我们以前的确不会这样啊,”埃及普特接过话头,“我们虽然不是人类,但也不是普通的动物,除了动物的记忆,我们还有人类的思维方式。人类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就可以做很多事,可以回忆、分析、总结、规划,又或者只是像你一样欣赏......诸如此类,这就是他们最特殊的能力,大概也是他们和之前的我们完全不同的原因。”
“你也听到过那个声音吧。”撒哈拉侧过头,“那些前辈说,我们是自然意识制造出来的,为什么自然意识要让我们变得那么像人类,又要让我们不再是生物?你知道,我们和人类究竟是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埃及普特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一直在寻找这个答案。也许你还不知道吧,其实人类完全不知道我们复兴者的存在,他们的历史书上也从来没有‘自然意识’这个词,要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应该会很困难吧。”
“但前辈给我们的记忆中,那些人类是知道复兴者的,我记得,他们对我们的前辈好像还非常敬畏。”
“嗯......疑点很多。”
“我不想这样存在下去,”撒哈拉垂下眼睛,“我想知道更多有关我们的事情,为什么我们要回到这个世界?现在,我感觉不到我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那要不要我们一起想办法查清楚原因是什么呢?”埃及普特又凑近了她一些,“你和我一起,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个群体,怎么样?”
撒哈拉对群体并不陌生,生前她最常猎取的猎物,便是那些数十吨的巨兽。面对体型数倍于己的猎物,有一个群体,分工合作可以极大地减轻狩猎压力,而在异地的入侵者闯入领地时,群体也能更有效地保护个体不被伤害。
只是生前,她的群体中其他成员都是鲨齿龙,无可争议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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