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耐揍能力应该很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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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卿的目光在那片光幕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退，也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的空气中轻轻一划。

那一下极轻，轻得像指尖划过水面，连破空声都没有。

但就在他指腹划过的轨迹上，一层淡红色的灵力薄膜凭空展开，像一片被风吹开的凤羽，恰好挡在那片赤金光幕的正前方。

光幕撞上薄膜的瞬间，没有发出预料中的轰鸣。

那些赤金色的剑影像是撞进了一团温水里，力道被层层卸去，剑意被寸寸消解，最终化作一片细碎的赤色灵光，纷纷扬扬地散落在青石台面上。

鹿远风的瞳孔骤缩。

他那一剑用了全力，甚至透支了血脉潜力，可晏卿只是抬手划了一下——他甚至没有拔剑。

“差距……这么大吗？”鹿远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碾压后的、近乎哑然的苦涩。

晏卿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那片赤金色的灵光落尽之后，台上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晨风从演武台四周掠过，卷起一些细碎的灵光余烬，在两人之间缓缓飘散。

“你的剑没有问题。”晏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问题在于你出剑的时候，心里在怕。”

鹿远风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拢。

“你怕输给我，怕输得太难看，怕鹿家的人觉得你不如我。”晏卿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平得像在念一行早已烂熟于心的经文，“你把这些东西都压进了剑里，剑就慢了。”

鹿远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久到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以为他要认输了。

但鹿远风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短，短到几乎只是一声从鼻腔里溢出来的气音，带着一种被戳破之后反而松了绑的释然。

“你说得对。”他说，“我确实怕。鹿家这一代弟子都怕。能跟你比的没有几个。我们从小就被拿来跟他比，但是很可笑。”

鹿远风眼中浮现出一抹嘲讽意味：“明明人在时万般嫌弃，可一旦失去，就又后悔了。”

晏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当年他去鹿家的时候，那些人希望他能够回归，可是晏卿拒绝了。

鹿家不是他的归宿，他心中的家，只有一个幻星宗。

所以无论鹿家怎么后悔，他以及师尊都不会回去。

鹿远风那句话说完，台下鹿南烛的指尖在袖中掐进掌心，掐出一道极深的月牙痕。

他没有出声。有些话，他比鹿远风更有资格说，但此刻站在台上的是鹿远风，不是他。

台上，鹿远风将长剑缓缓收回鞘中，动作比方才稳了不止一分，像是把那些压了他十几年的东西连同剑一起归了鞘。

“我认输。”他说，声音不高，却比方才任何一剑都落得干脆。

晏卿看着他，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的话。

鹿远风转身走下演武台时，脚步在最后一级台阶上顿了一下，偏头朝鹿南烛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扯了一下嘴角，像是自嘲，又像是宽慰。

鹿南烛与他对视了一息，然后移开目光，重新将视线投回演武台。

台下安静了一息，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鹿远风认输了？”

“他用了血脉秘术，晏卿连剑都没拔——这差距，认输是明智的。”

“但他说那几句话……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沈怀瑾的声音从高台落下：“一号对十六号，幻星宗晏卿胜。下一场，二号对十五号——叶家叶云骁，对轮回寺觉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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