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所以你才会被他伤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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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瑾的声音落下：“开始。”

萧辛夷先出剑。

他的剑路没有固定方向，剑身从起手到递出，全凭心念流转，像山涧里的水，你想去捉，它已经淌到别处去了。

青白色的剑光在晨光中忽明忽暗，忽左忽右，快一步、慢半步，全无规律可循。

“萧辛夷似乎很了解幻星宗的剑法。”

“归云宗与幻星宗世代交好，两个宗的宗主闻笠珩和项暮情也是至交好友。萧辛夷幼时曾在幻星宗待过几年，与幻星宗的弟子们也可以说的上是师兄弟。”

“而且现如今，闻宗主闭关前，也曾托付幻星宗照顾好萧辛夷。”

萧辛夷的剑没有停。青白色的剑光在晨光中忽明忽暗，像一片被山风卷起的流云，轨迹全无规律可循。

夜初宁没有拔剑，只是侧身、后退、再侧身，脚步在青石台面上划出极轻的弧线，像在冰面上写字，笔锋不断，却始终不与剑光正面相触。

“他在等。”江瑾尧站在台下，目光追着夜初宁的步子，眉头微微蹙起，“萧辛夷的剑路太轻了，硬接只会被带偏节奏。初宁在等他出完一套。”

“归云宗的剑法一套接一套，首尾相连，中间没有断点。”晏卿说，语气平得像在念一行写在纸上的字，“初宁等不到断点。”

“所以他不是在等断点。”楚星漓接话，目光落在夜初宁垂在身侧的右手上，“他在等萧辛夷自己。”

台上，萧辛夷的剑势忽然一变。

方才那些飘忽不定的剑光在同一瞬间收束，青白色的剑身从虚转实，像一片流云忽然凝成了冰，直直刺向夜初宁的咽喉。

这一剑比方才任何一剑都快，快到来不及思考，只能凭本能反应。

夜初宁的反应是偏头。

剑锋贴着他的颈侧掠过，切断了一缕垂落的发丝。

断发在晨光中翻卷着飘落，还未触及石面便被剑气余波吹散。

夜初宁偏头的同时，右手已经到了——他没有去拔腰间的剑，而是以指代剑，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向萧辛夷持剑的手腕。

萧辛夷撤剑后退，脚尖在石面上滑出半步，剑身横在胸前，将夜初宁那一指的余劲卸向侧方。

他的呼吸比方才急了一分，但唇角那道弧度还在。

“你果然看出来了。”萧辛夷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分被认真对待后的沉静，“我这套剑法的断点不在招式之间，在出剑的人心里。”

“师兄的剑随心动。”夜初宁收回手，月白色的衣袍在晨风里微微翻卷了一下，“心若没有破绽，剑就没有断点。但师兄方才刺那一剑时，心里犹豫了。”

萧辛夷没有否认。

“因为你不想真的刺中我。”夜初宁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归云宗的剑法讲究‘轻’，但轻不是不敢用力，是用力之后能收。师兄那一剑用了全力，收的时候却慢了半拍。”

“那一瞬的犹豫，就是断点。”

萧辛夷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像春风吹过湖面时留下的一道极浅的涟漪。

“你说得对。”萧辛夷说，“师父闭关前叮嘱过我，归云宗的剑法若想再进一步，得先学会在出剑的时候把心收回来。我练了这么多年，还是没练到家。”

所以你之前才会被风师兄伤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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