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本来没打算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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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安咬着牙又挣了一下，根须还是纹丝不动。

他抬头看向叶云锦，后者站在三步之外，青木衣上那道焦痕正在翠绿灵光的抚慰下缓缓收拢，像一道被春水抹平的岸痕。

“认输？”叶云锦问。

陆九安沉默了。

台下有人以为他要认了，有人觉得他该认了。

然后陆九安忽然笑了一下：“怎么可能！”

“是吗？”

“本来不想用的，但是——”陆九安抬起头，双瞳变成了赤金色，连皮肤上也开始浮现出赤金色的文印。

“这是……金乌的火焰？”江瑾尧问。

夜初宁回答：“没错。”

“但为什么这个时候要用？”鹿南烛不理解，“难道以为这样就能打赢叶云锦？”

“他不想输。”楚星漓道。

“难道他以前没输过吗？”

“至少现在不一样。”沈惊鸿意味深长的笑了，“至少不能在他在意的人面前输。”

“……”

陆九安双瞳化作赤金的那一瞬，演武台四周的空气忽然变得极干极热，像被塞进了一座烧了三天三夜的窑炉里。

他皮肤上浮现的赤金色纹印从眼尾蔓延到颊侧，再从颈侧一路烧进衣领深处，每一道纹路都像被烙铁烫上去的，亮得灼眼。

缠在他膝盖以下的那些深绿色根须在同一刻发出密集的“嗤嗤”声，像一捆湿柴被丢进了火堆。

根须从与皮肤接触的位置开始焦枯、蜷缩、碳化，灰烬簌簌地落向石面，还没落地就被蒸腾的热浪卷散。

可是让人惊讶的是，叶云锦丝毫没有退缩，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

他只是将垂落的右手重新抬起来，指尖在身前轻轻一划，那层青木衣上的翠绿灵光忽然全部收敛，缩回体表三寸之内，凝成一层薄得几乎透明的、贴着皮肤的膜。

“金乌焰。”叶云锦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底下那层被反复打磨过的沉静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真正的缝，“陆九安，你知道金乌焰对木灵根修士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陆九安的声音从赤金色的灼浪中传出来，已经有些哑了，“烧尽一切生机。所以我本来没打算用。”

“那你为什么还是用了？”

“因为你方才说，‘认输？’”陆九安抬起眼，那双赤金色的瞳孔在晨光里像两颗被烧熔的星子，“我认输可以，但不能是因为被你困住认输。”

叶云锦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比方才任何时候都真，像一株老木在春天忽然抽出了一枝新芽。

“好。”他说，“那我也不用收着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双手猛然合十，十指交扣，将全身木灵力压入脚下那片已经被金乌焰烤得干裂的青石台面。

“叶云锦把灵力全灌进地脉了？他不要青木衣了？”

“不是不要。”夜初宁的目光锁在台上那道青白色身影上，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翠绿色的灵光，“他在催生。”

话音未落，整座演武台的台面忽然裂开无数道深绿色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