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你也是我的第一个朋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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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安后背的皮肤上浮着几道暗红色的灼痕，是金乌焰反噬留下的，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侧，像被烧红的铁条烙过。

灵力触及那些灼痕时，陆九安闷哼了一声，埋在被子里的手指攥紧了褥面。

“知道疼了。”夜初宁说。

“知道。”陆九安的声音闷闷的，“但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冲。”

夜初宁的掌心顿了一瞬，月白色灵力在那道最深的灼痕上多停了一息，将裂开的经脉壁缓缓合拢。

他没有接话，只是将灵力分作数缕，同时渗入陆九安体内几处受损最重的经络。

“初宁，你是不是很辛苦？”

夜初宁愣神片刻然后平静的说道：“为什么这么问？”

“你掌握了这么多不同的力量，是不是很辛苦？”

夜初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掌心仍贴在陆九安后背那道最深的灼痕上，月白色的灵力像一层薄霜，沿着裂开的经脉壁缓缓渗入、合拢、抚平。

“是啊，很辛苦。”

陆九安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夜初宁会像往常一样，用一句“还行”或者“习惯了”轻描淡写地揭过去。

他偏过头重新看向夜初宁，后者仍抬着头看那道裂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冰蓝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极缓慢地翻涌，像湖底被搅动的淤泥，浮上来又被按下去。

“但是你有必须要变强的理由，对吗？”陆九安一直都清楚夜初宁有秘密，当然他也没想去探究。

“知道还问！”

“抱歉，我只是有点好奇。”陆九安讪讪道，“我到现在都记得我们初见时，你贴了我一脸的符箓。”

夜初宁放在陆九安背上的手一顿，然后在思考要不要给这货背上刻一朵花。

“说起来我们之间的缘分似乎一直都很好来着。”说到这，陆九安就有了兴致，“无论在哪我们都能相遇。”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黏上来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一天，你带我看了海洋的风景，是我见过的最美景象。”陆九安回想着那天带着自己畅游海底、美的不可方物的鲛人。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夜初宁的手停了一瞬。

掌心下的灼痕已经合拢了大半，只剩一层浅淡的红，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痕。

他没有立刻收回灵力，只是让那缕月白色在陆九安的经脉里多游走了一息，确认裂痕都已收束，才缓缓撤掌。

“最美景象。”他把这四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遍，语气很平，平得像在念一行写在纸上的字，但尾音微微沉了一点，“你那时候差点被暗流卷走。”

“但你拉住了我。”陆九安把脸从被褥里抬起来，侧过头看他，下颌搁在枕上，赤金色的瞳孔已经褪回了寻常的琥珀色，眼底映着窗缝里漏进来的那一线晨光，“你拉住我的时候，尾巴从我腰上绕过去——我那时候想，原来鲛人的尾巴是凉的。”

夜初宁：“……”

好想打死这货，怎么办？

夜初宁沉默了一息，掌心凝出一缕极细的冰蓝色灵力，在指间绕了半圈，像一枚被拉长的针。

“你再说一句，”他说，语气平得像在念一行写在纸上的字，“我就把你后背那几道灼痕重新撕开。”

陆九安立刻把脸埋回被褥里，闷声道：“不说了不说了。”

但他嘴角那道弧度压都压不住，从被褥边缘漏出来，像一株被石头压着却偏要往光里长的草。

夜初宁收回手，起身走到桌边，将那盏昨夜没来得及收的茶盏拿起来，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你也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夜初宁轻声呢喃。

但是陆九安的听力很好。他听到这激动要从床上爬起来，却被后背的疼痛给劝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