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春风化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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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初宁没有否认。额角的汗珠沿着鬓线滑下来，滴在月白外袍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山河定维持的时间越长，经脉里灵力的流速就越慢，像一条被冰封了一半的河道，上游还在灌，下游已经快断流了。

叶云锦看着他，眼底那层被反复打磨过的沉静里忽然露出一点极淡的、像是惋惜的东西。

“你本可以不这么早掀这张牌。”

“不掀，”夜初宁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气息已经有些不稳，“云锦哥就要出春生域了。”

叶云锦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抬起右手，将袖口那道翠色滚边抚平，动作和方才上台前一模一样，不急不缓，像在给一柄剑做最后的擦拭。

“你说得对。”他说，“我本来打算下一招就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左手重新结印，翠色灵光从袖口暴涨而出，这一次不再灌入藤蔓，而是沿着他的经脉往内收。

藤蔓上的灵光一寸寸褪去，翠绿的颜色暗下来，像入秋的叶子。

可叶云锦周身的气势反而在往上走，节节拔升，青白道袍的下摆无风自动，猎猎翻卷。

那些褪了色的藤蔓在他脚边盘绕、交叠、垒高，不再是绿墙，而是一层层往他身后聚拢，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带着翠色轮廓的人形虚影。

法相。

“又凝法相。”陆九安在看台上攥紧了栏杆，“他上一场凝过一次，这才隔了多久？”

“木灵根的生生不息，”叶云骁低声说，嘴里那根草茎已经忘了嚼，“灵力恢复得比常人快。但连凝法相，经脉扛得住吗？但是不愧是大哥。”

夜初宁盯着那道正在成形的翠色虚影，左手仍按在地面上，冰蓝色灵力从掌心源源不断地渗出，维持着山河定的压制。

叶云锦身后那道翠色虚影彻底凝实了。

法相通体如翡翠雕琢，眉眼间与灵汐有六七分相似，却比无尽长廊中那道精神体多了几分鲜活气。

像一个在春风里站了很久的人，衣摆上沾着草籽，发间落着花粉。看台上又是一阵骚动。

“法相！连着两场都凝出来了？”

“他到底还剩多少灵力？”

叶云锦没理会台下的喧哗。他抬手，翠色法相随之一动，虚影抬起的手臂与他的动作完全同步。法相掌心向下，五道翠色灵光从指尖垂落，没入地面，像五条根须扎进土里。

夜初宁脚下那片被山河定镇住的青石地面忽然裂了。

不是藤蔓顶开的裂纹，是整片地面从中间往下塌，像地底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拱。

夜初宁单掌按地的那只手被震得往上一弹，经脉里那股维持山河定的灵力断了一瞬。

就这一瞬。

叶云锦法相掌中垂落的五道翠光贴着地面铺开，一息之间织成一张网，从夜初宁脚底往上兜。

网眼细密，每一道经纬都淌着翠色灵光，触及夜初宁外袍下摆时“嗤”地一声，衣料边缘被灵光灼出一圈焦黄的痕。

夜初宁撤掌后退，右脚在塌陷的地面边缘踩碎了一块碎石。

山河定彻底散了，那些被定住的藤蔓在一瞬间恢复活性，贴着地面朝夜初宁退路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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