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找到源头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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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泠舟笑了一下，那笑意不深，可带着一种被搪塞后的了然：“打，难得对上苍梧山的高手，怎么可能认输呢。”

觉武下台之后，看台上那位灰须老者殷怀舟终于动了。

他起身的动作很慢，枯瘦的手指撑着膝盖，像一棵老树在风里支了支枝干，站起来之后也不急着走，先将袖口上沾的几粒碎屑拂了拂，才沿着看台的台阶往下踱。

经过苍梧山弟子那排座位时脚步顿了一下，几个内门弟子齐刷刷低下头，像被风吹倒的麦子。

“看比赛就好好看。”殷怀舟的声音不高，枯瘦的嗓音里带着一种戒律长老特有的、磨过太多人耳朵的砂砾感，“脖子伸那么长，当自己是鹅？”

几个弟子把脖子缩回去。

殷怀舟没再多说，踱到台下时正好赶上苏泠舟那句“怎么可能认输”落音。

他没往场中走，只在台边站定了，双手拢在袖里，闭着眼继续养神。

可夜初宁注意到他拢在袖里的左手一直没松，指节隔着布料一下一下地叩着手心，像在数什么。

“那老头站的位置巧。”陆九安凑过来低声道，“正好在苍梧山弟子席和演武场中间，谁想上去递话都得先过他。”

“不是巧。”夜初宁说，“他就是来堵人的。”

“堵你的？”

“……”

殷怀舟：“……”

可算是找到源头了。

接着看了眼高台上的项暮情又陷入了沉默。

还不如不找呢。

项暮情那个老狐狸可是很不好对付的，而且这本就是他们理亏。

殷怀舟拢着袖子的左手忽然停了。

他缓缓睁开眼，枯瘦的面孔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目光从场中挪开，顺着看台一排排扫过去，扫到夜初宁身上时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陆九安压根没察觉，可夜初宁冰蓝色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目光不凶，也不带什么恶意，甚至算得上平和——可平和得太过了，像一把没开刃的刀，钝钝地压在你脖子上，不割，只告诉你它在那儿。

夜初宁没躲。

他迎上那道目光，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殷怀舟没什么反应，只是把拢着袖子的手重新搁回身前，收回目光，继续闭眼养神。

“他看你了。”陆九安后知后觉地压低声音。

“嗯。”

“什么意思？”

“不知道。”夜初宁说，语气很平，“但他至少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你是说殷明阙动心这事儿他已经有数了？”

“戒律长老要是连自己门下弟子什么状态都看不出来，这位置他也坐不稳。”夜初宁偏了偏头，“他站那儿堵人，堵的是想给殷明阙递话的人，也是想看看殷明阙自己会不会在场上露出更多马脚。”

“阴啊。”

“叫老练。”夜初宁纠正。

殷明阙在场上又咳了一声，咳得极轻，玄色劲装的肩线随之微微一耸，像被晨风呛了一口，可他握令牌的那只手始终没松。

苏泠舟把碧落鞭往地上一垂，鞭梢的水珠在青石上砸出一串小坑，他拿脚尖点了点最近的那个坑，语气不紧不慢：“殷师兄，你要真咳得厉害，咱们可以跟沈长老说一声，把这场延后。我不占这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