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不希望你手下留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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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怀舟接过那枚青玉琉璃瓶时，手指顿了一下。

瓶身不过两寸高，通体温润，里头封着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灵光，在瓶壁上缓缓流转，像一滴被冻住的晨露。

他翻过瓶底看了一眼。

底下刻着一枚极小的私印，印纹已经被摩挲得有些浅了，可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瞳孔缩了一缩。

殷怀舟将那枚青玉琉璃瓶拢进袖中，动作不疾不徐，可拢袖时指尖在瓶身上多停了一息，像在确认什么东西确实搁稳了。

他起身时太师椅的腿在青石地面上蹭出一声闷响，枯瘦的脊背挺得板直，朝项暮情拱了拱手。

“项宗主的话，我带到。”他说，嗓音还是那副磨过太多耳朵的砂砾感，可尾音落下去的时候比方才软了半寸，“明阙那孩子……我回去会盯紧些。”

“盯紧归盯紧。”项暮情没起身，只把搁在扶手上的手抬了抬，“别盯太死。你那禁制要是再往紧里拧，下回松的时候就不是找你诉苦了，是直接找你掀桌子。”

殷怀舟嘴角抽了一抽，没接这个茬，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半张脸：“项宗主，那瓶子底下那枚印——是那位的东西？”

殷怀舟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松针落地的细响盖过去。

项暮情没答，只是把凉透的茶盏搁回桌上，盏底磕在木面上“咯”一声，干脆得像落了个句号。

殷怀舟也没再问。

他把袖口拢紧了，推门出去时带进一股松针被踩碎的气味，脚步沿着碎石小径一路响下去，越响越远，最后被晚风吞干净了。

夜初宁回到屋里坐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门就被敲响了。敲得不急，三下，间隔匀得像量过。

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晏卿。

大师兄换了身常服，月白的，和夜初宁身上中衣一个色系，只是滚边绣着暗银的云纹。他手里拎着一只食盒，盒盖缝隙里往外冒热气。

“晚饭没吃。”晏卿说，不是问句，抬脚就进了屋，把食盒搁在桌上，掀开盖子，里头两碟小菜一碗粥，粥面浮着几粒枸杞，熬得稠。

夜初宁看了一眼粥：“师尊让送的？”

“我让送的。”晏卿把筷子摆好，自己在对面坐下来，胳膊搭在桌沿，凤凰玉佩垂在桌边晃了两晃，“你从后山回来脸色就没缓过来。瑾尧说是宗门的事务，我不太信。”

夜初宁坐下来，拿起筷子，没急着吃，先问了一句：“大师兄，殷怀舟走了？”

“走了。”晏卿说，“我过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他从师尊院里出来，脸色比进去的时候松快些，袖子里鼓着一块，不知道揣了什么。”

夜初宁夹了一筷子小菜，嚼了两口才说：“师尊给了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没看清。”夜初宁说这话时眼皮没抬，可筷子在碟沿上停了一瞬，“但师尊跟他说了句‘故人之子的请求’。我猜那瓶子里装的东西，跟苍梧山那几位太上长老有关。”

夜初宁当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架不住他有守界者和冰夷。

一切都是这两位告诉他的。

“故人之子。”晏卿把这四个字在嘴里转了一遍，胳膊肘支着桌沿，凤凰玉佩贴着桌面轻轻一磕，“这个‘子’应该是师尊。那么故人就很明显了。”

夜初宁微愣，随后反应过来这个“故人”说的是谁了：“但他与苍梧山太上长老，交往颇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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