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想去就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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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谦：“……”

他能说他这个家主在叶家的威望还没有叶云锦高吗？

“如果你真的没办法，就快点把家主之位让给你儿子叶云锦，他绝对能压制住那群老家伙。”

叶予谦：“？？？”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项暮情：“……”

沈承欢果然没让他失望。

沈承欢这话一出口，主殿里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火星子崩开的细响。

叶予谦脸上那点被当众揭短的窘迫还没来得及收干净，嘴角先抽了一下，抽得极轻，像被人拿话头轻轻抽了一记。

“沈宫主。”他开口，嗓音还算稳，可那稳里头带着一层被磨薄了的无奈，“我叶家的家主之位，什么时候轮到承欢宫来操心了？”

“操心？”沈承欢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笑得眼尾都弯起来，“我这是给你指条明路。你方才自己说的，威望没儿子高。那你占着这位子做什么？给长老们当传声筒？”

叶予谦：“……”

洪凌皓在旁边咳了一声，咳得不大自然，像是想把这话头岔开，可又不知道从哪儿岔。

楚霁倒是不动声色，只把手拢在袖里，目光从叶予谦脸上挪到沈承欢脸上，又挪回叶予谦脸上，那意思明摆着——你们继续，我听着。

“好了，少说两句吧。”项暮情开口阻止沈承欢继续说下去。

沈承欢把嘴一闭，退回去半步，袖口拢得整整齐齐，笑得跟刚偷完鸡还顺了把米似的。

叶予谦看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袖缘上被叩过的那块料子抚了抚，转身在主殿侧边的椅子上坐下了，脊背挺得板直，一看就是习惯了被人挤兑还能端着架子的家主。

洪凌皓和楚霁也跟着落座，殿里的气氛松下来几分，可那种松快底下还压着一层东西，像水面浮着油花，看着滑溜，其实半点不渗。

“闲话归闲话。”沈怀瑾适时把话头接过来，往桌面上摊开一卷名录，指尖点在最后几行上，“问天煞气的具体事，明日剑会结束之后再行商议。”

叶予谦点了点头，目光从名录上滑过去，在“夜初宁”三个字上停了一瞬，停得很短，短到旁边的人未必留意，可项暮情看见了。

项暮情没说什么，只是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

散了之后，各人往各人的客院走。

叶予谦落在最后，步子不快，走了一段又折回来，在廊下站了站，像是在犹豫往哪头拐。

“往东走，过了松林，第三进院子。”项暮情的声音从后头传过来，不咸不淡的，“初宁住那儿。云锦住西边第二进。想去见他就去。”

予谦在廊下站了片刻，到底还是没往东拐。

他转身回了自己客院，步子不急，可袖口被夜风掀起来的时候，露出那只攥得发白的手。

进了屋也没点灯，摸着黑在桌边坐了半宿，桌上的冷茶搁到天亮也没动一口。

项暮情在原地看着他离去，最终也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休整，天衡宗后山的灵泉池子边上蹲了一排人。

陆九安来得最早，占了最靠里那块被老松遮着的水洼，衣服往岸边的石头上一搁，人往水里一泡，头顶还顶着变小的金乌神兽——小仙珠。

江瑾尧嫌他占地方，往旁边挪了半尺，结果挪得太急，一脚踩进池底的青苔里，滑了个趔趄，溅了楚星漓一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