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域外篇九（2/2）

曾经，二人是天地间最扎眼的对头。

他持鸿蒙紫气，定天地秩序，欲以规矩牢笼三界六道。

菩提揽百家妙法，隐于方寸山，教出个泼猴搅乱天宫。

他们之前的争斗，一言不合便会引动混沌风暴，打得星辰移位，日月无光。

谁能想到，后来竟会并肩而立。

老魔头自混沌深渊爬出，身缠亿万怨念，所过之处，大道崩碎，生灵化为飞灰。

荒古道女一袭白衣染血，眸光冰冷，抬手便是星河倒卷，要将这方宇宙炼作她的养道鼎。

那是何等惨烈的岁月，紫霄宫的墙塌了，斜月三星洞的碑裂了。

他的剑阵被破去两剑，菩提的七十二变险些耗光本源。

那些并肩御敌的日夜，那些以血铺路的征程，那些道则交融的瞬间，竟成了岁月里最滚烫的印记。

可世事如棋，反复无常。

决裂来得猝不及防，又像是早有预兆。

那日，菩提一袭青衫猎猎作响，他看着跪在地上哭嚎的徒子，声音平静得可怕。

“自此方寸山散，师徒情断，三界六道，再无我菩提的门人。”

被一同赶走的还有三清，还有他与女娲，还有诸多好友。

他们之间的关系断了，彻底断了，他不会想到这些年菩提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鸿钧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想骂对方，但张不开口，昔日的友情还不时的浮现在脑海。

明明是一同踏过尸山血海的道友，明明是能将后背托付的知己，为何会走到这般地步？

他思绪如麻，缠缠绕绕，剪不断，理还乱。

混沌气在殿内翻涌，道则悲鸣，却扫不去鸿钧心头的混沌。

他抬手，想召来一杯仙酿，指尖却在半空凝滞。

罢了。

他缓缓闭上眼，灵台深处，那道青衫身影愈发清晰，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洒脱，笑着对他说：“鸿钧，这天地本就不该有什么真正的友情，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一声悠长的叹息，自紫霄宫深处传出，震散了殿外的云雾，也震碎了万古的寂寥。

紫霄宫的叹息余音未散，仍在混沌气中悠悠回荡，似要将万古寂寥都揉碎在这方天地间。

就在此时。

鸿钧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两道苍老却锐利的眸光穿透殿内沉沉混沌，直刺苍穹，眸光所及，三千道纹剧烈翻腾。

原本黯淡的玄黄功德庆云竟泛起一丝急促的微光，似在预警着什么。

“什么来了？”

一声低沉的沉吟自鸿钧喉咙吐出，他周身流转的道则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