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最后的考验（1/2）

“早已身处深渊之中了啊...”

林燮大道孤身的一拳，对天云与天族大军直直递出。

煞气与熔莲炎业火相融合的血色大日，在那一刻如海啸神拳般轰出，掀起惊涛骇浪，恢弘得炎盖长天。

犹如来自深渊的魔神之拳，裹挟着漫天的炼狱熔岩，对天地倾轧。

天云容颜黯然，天地间似有悔恨长叹，已无回头路，天云终究是不得不朝虚空划下了那一根纤长的食指。

刹那，天地仿佛被龙牙划破一道口子，一弧剑光破空而出，顷刻将魔神之拳斩为两半，然后悄无声息的掠向林燮。

龙牙剑光之中含带圣者伟力，以林燮如今爆发的威势来看，虽胜过顶尖战君巅峰强者，却远远不及圣者，剑光中的圣者伟力，足以磨灭他体内的生机，以及圣火毒魔。

天云已经是万不得已，林燮已无回头路可走，她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人魔殊途，有些因果，终究是要了断的。

经最后一次的挣扎确认，天云已经确定，这位少年，已经不可能挽回了。

她问心无愧。

龙牙剑光直斩林燮，锋锐的剑芒距他只剩毫厘，凌厉的圣者伟力在他眉心处刺下一条血缝。

不过就在这个瞬间，龙牙剑光陡然碎裂。

林燮的身前，虚空裂缝打开，一道白发红衫的身影自其中踏出。

看戏归看戏，考量归考量，但这个一直隐匿在虚空中的人影，最终还是不能让天云就这么杀了林燮的。

毕竟大业之日将至，林燮这一把林族钥匙，必不可少。

只是，经历之前发生的那么多事，元灭天对林燮越来越疑心重重。

若说口吞定海神珠、火葬青山，都可以用外力逼迫而产生的意外来解释，那手推母神墓碑、血洗中州，毁元神之胎，就不能再以平常心视之了。

自走火入魔后，林燮坏了他太多太多好事。

所以，大业之日在即，不得有失，元灭天想最后考验、察看一次，林燮是否真的走火入魔？

故而他以最隐秘的手段藏于暗中，不为所动，就是为了观察林燮的一举一动。

天云的杀心已经浮于水面，不加掩饰，倘若林燮是装疯，那他就应该知道自己今日必死于天云之手，那么，为了他装疯卖傻的某种目的不至于功亏一篑，他就应该与天云“示弱”以回头。

而若林燮是真疯，哪怕是被龙牙剑光斩碎前的最后一刻，他疯狂暴戾的神色都不会有丝毫的触动，不会有丝毫的悔意，只会任凭剑光斩中。在此之前，哪怕林燮的神色有一丁点的胆怯与变化，都足以说明，他保留着一丝人性。

可元灭天从方才暗中一直观察下来，林燮的面部表现，俨然属于后者。哪怕是被天云剑光斩中眉心前的最后一刻，他面孔的狞笑，都丝毫未变。没有任何的回头之意，已然视死如归。

元灭天对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他相信，林燮就算是在装疯，也不可能知道他元灭天正在暗中观察着一切、不可能知道有一个人正潜匿于暗中随时会出手将他救下。

如此看来，经大业之日前的最后一次确认，元灭天相信，林燮九成九是走火入魔，心智全失。

他可以排除唯一的不确定性，再无顾忌。

“呵呵，云妹，看来你我与这西北大陆有缘，又在这见面了。”元灭天白发红衫，书生意气，笑看向远处的天云，“总归是林三通的后人，何必如此狠心，赶尽杀绝呢？”

众天族长老无不屏息，如临大敌，不敢出声，如今这世上唯一剩下的一个敢这么称呼族长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位圣龙气运加身的元族族长了。

天云神色平淡，道：“他已无法回头，与其让他被圣火毒魔占据着身躯继续为你元族助纣为孽，不如就此了结，对他反倒是一条归宿。”

元灭天唏嘘：“果然，自古女子最薄情，就如当年对林三通袖手旁观一样，直到他死前才出手相救。”

天云无动于衷，缓缓道：“那是你们之间的争斗，吾自是两不相帮。”

元灭天笑而不语，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说，道：“你应该知道，今日孤是一定要带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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