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九、风波未平，天已大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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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越聚越多的人，火把一支接一支地亮起来，把那一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先把刺客抬到院子里，让大夫来救治。”方令侃下令，众人立即行动。

无关紧要的人都被请了出去，留下的只有方家几个兄弟，加上几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人。

不一会儿，几个大夫背着药箱一路小跑赶到，到了跟前蹲下，翻眼皮、探脉口、听胸口。

几个人轮流看过一遍，互相看了看，谁也没说话，只是摇头叹气。

“废物。”方令侃骂了一句，刚才的气度，是给外人看的，现在的表现才是内心真实的写照。

这话不止说给束手无策的大夫听，更是斥责寨中值守巡夜的一众。

这都什么时候了，飞虎寨的好手全调配到这里，岗哨换了一轮又一轮，居然让人摸到他的榻前，还动了手。若非方令侃及时醒来，后果不堪设想。

可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责泄愤，而是要先查清刺客的来路。只有查明刺客的真实身份，才能知道他背后的主使者，进而查清有无内应帮他避过层层岗哨。

虽说是在山寨里，没有专业的探案好手，但办事的效率还是挺快的。没多久，便有人认出了已经死去刺客的身份。

“快说，他是什么人？”方家二当家方令申揪着对方的衣襟问道。

“是……是柳花寨的客卿，姓……姓什么叫不上来，人都叫他‘灰鼠’。”

柳花寨三个字一出，方家众兄弟立即朝着几个人望去。这些人并非柳花寨的人，而是飞龙寨的几位寨主。

刺杀这件事，可比小寨的打斗影响要大，其他三大寨的寨主都来了，一来是看笑话的，二来也是想知道情况，怕自己这里也不安全。

二当家听了对方的话，又呵斥一声：“你再说一遍？”

“柳、柳花寨……”

方令侃站起身，先是安抚了愤怒的兄弟，这才看向脸色铁青的飞龙寨一众，问道：“龙寨主这是怎么回事，可否解释一下。”

众所周知，柳花寨隶属飞龙寨管辖，吃人家的饭，替人家办事。要说刺杀事件跟飞龙寨没关系，任谁都不会相信。

但事实上，这事还真就跟飞龙寨没关系。可即便自己知道没关系，也得别人信啊。而且莫名其妙摊上这事，谁脸色能好。

不仅飞龙寨不会做这样的蠢事，就是其他派了代表参与大比的势力，也不会做这事。

四山百寨的老规矩摆在那儿，哭丧棒的归属，唯有擂台比试可定。比试时可以不公平，可以下死手，可以耍尽手段，但规矩不能破。

方令侃要是死在此次暗杀，飞虎寨必然会倾尽全寨之力彻查追杀，各大势力彼此猜忌、相互攻讦，这场大比十有八九直接取消。

届时哭丧棒会依旧留存飞虎寨保管，直至下一届大比开启。

而古灵洞的传承眼看就要开了，这时候的哭丧棒不只是权利的象征，更是叩开传承秘境的钥匙。谁都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机缘落空，更不想让别人平白获利。

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但飞虎寨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让飞龙寨很不满：“几位当家说哪里的话，咱们江湖中人，生死相搏本就是常事。大比说白了，是给大伙儿一个公开解决问题的地方。可有些人不愿意上台，私下了结过节，你我又能如何？”

稍早前小寨亭外那场架，方令侃就是拿这套话堵的别人。此时龙寨主又照搬怼了回去，噎得方令侃面色铁青，胸中闷气翻涌，却无从辩驳。

照理说，柳花寨这一关是过不去的。但其他三大寨却在这时候空前默契，联手将这事给压了下来。

他们不是对柳花寨有什么情分，也不是要卖一个小寨的面子。主要还是借机敲打、报复一下之前挑事、坐观虎斗的方令侃。

一夜风波浮沉，转眼天光破晓。

习武之人都有一定的作息规律，何时起、何时练，从习武开始便是如此。

但昨夜的情况有所不同，有白日观战热血难平、辗转无眠的，有喝高了扶着墙吐的，也有平日仇家多生怕自己脑袋搬家彻夜戒备的。

因为一系列原因，待到日上三竿，众人方才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