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震惊的雁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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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杨鸣脸上来回扫了三遍，从眉骨扫到下颌，又从下颌扫回眉骨，瞳孔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收缩。那张向来冷静而克制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接近于见了鬼的表情。

“你、你就是琼诡！？”

雁铠终于将那几个字挤了出来。声音比方才高了几分，尾音甚至破了一点点，和他一贯沉稳得像外交文件般的语调完全不符。他显然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可深灰色的眼睛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一片被突然搅动的深潭。

“如假包换，雁铠前辈。”杨鸣微微偏了偏头，嘴角挂着一抹不太正经的弧度，“手不握了？”

雁铠机械地将手收回来，插回西装裤口袋里。他的目光依旧钉在杨鸣脸上，像是要从那张脸里找出某段旧记忆的碎片来重新拼一遍。

当初在卡洛斯时，联盟搜查官“琼诡”是一个他非常欣赏的年轻人。那时候的“琼诡”用着那张银月帮他办的D级搜查官ID卡，年纪轻轻却办成了很多大事。雁铠当时很器重他，甚至还私下找“琼诡”谈过一次，想把他正式拉进卡洛斯联盟的搜查官编制里，当时琼诡婉拒了，说自己还有别的任务要走，不能在一个地方久留。

雁铠记得自己当时还觉得可惜：这么好的苗子没能留在卡洛斯，简直就是一大损失。

只是当时他刚在终结洞窟败给了弗拉达利，身负重伤，实在无法挽留“琼诡”，所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想不到我当初居然被你和银月这个丫头摆了一道。”沉默良久之后，雁铠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从胸腔深处慢慢吐出来，像是把一块压在肺里很久的石头终于搬开了。

其实在来之前，银月已经打电话向他告知了这件事，还特地向他道了歉。只是雁铠本人没当回事，以为银月在和他开愚人节玩笑，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罢了，”雁铠最终还是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将双手从西装口袋里抽出来，重新在身前交叠，“既然你现在已经有了阿罗拉冠军这个官方身份，那么我也只当你是阿罗拉的现任冠军杨鸣。你当时用琼诡的假身份替卡洛斯联盟做过的事，那些功劳我记着。至于你的火箭队干部身份……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从头开始谈吧。”

说罢，他将右手重新伸出来，这一次不再僵硬，而是稳稳地停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阿罗拉的冠军，杨鸣阁下。我代表卡洛斯联盟，前来出席贵地区的建交会谈。希望我们之间能有好的开始。”

杨鸣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雁铠的掌心干燥而温热，指节修长而有力，是一只常年握着精灵球和钢笔的、训练家兼官僚的手。

“当然，我们会有好的开始。”

两个人站在栈桥尽头，面朝着阿罗拉碧蓝的海面，握了握手。海风将他们的衣摆吹在一起，又分开。栈桥下方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远处传来港口引导员的叫喊和货轮进港的汽笛声。一切都在照常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