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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沉岳的意义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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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那根破木棍,像很多很多年前在后山握着竹竿那样。

刺。

挑。

扫。

砸。

每一式她都看过无数遍。在叶家的偏院,在后山的竹林,在每一个夕阳西下的黄昏。

只是这一次,他的对手不是老槐树。

她看见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那些人影却越来越多。

然后,有一个人绕到了他身后。

她看见那只手朝她抓过来——

叶凡猛地转身,用身体撞开那只手。

然后他的后背,又挨了一下。

血喷在她脸上。

那是她最后一次看见他站着。

第三次醒来,是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她躺在床上,浑身动不了。

床边坐着一个面容和善的妇人,看见她醒了,叹了口气,站起来往外走。

“醒了?醒了就好。你哥在外面跪着呢,跪了一天一夜了,怎么劝都不起来。”

“孩子,你快起来吧,你妹妹她醒了。”

“这下能放心了吧。”

“过会吃点饭、喝点水吧。”

“你这……都伤成这样了……”

……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力气转过头。

透过半掩的门,她看见门外,跪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他的背挺得很直。

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知道,那是叶凡。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

但眼泪先流了下来。

“凡哥……”

那个跪着的身影微微一颤。

然后,他整个人伏了下去。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日后我会报答你们的,会的,会的……一定会的!”

他不敢抬头。

不敢让那些人看见他的脸。

不是因为羞愧——是因为他怕自己一抬头,眼泪就会当着他们的面掉下来。

叶家的长子。

叶家的“废物”。

那个在族脉大典上连名字都没有资格被念出来的人。

此刻,跪在这个陌生的院子里,对着几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尊严,换来一句“谢谢”。

他知道这不够。

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给不了。

他会记住的。

每一个。

一个都不会忘。

一只手忽然搭在他肩上。

“傻孩子,说什么话呢,这种情况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那是个庄稼汉的声音,憨厚,带着点笨拙的不知所措。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在努力找词安慰:

“别……别这样,先起来吧,地上凉。”

叶凡没有动。

那双手用了用力,想把他拉起来。

他还是没有动。

“但……”

他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但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有。

但他是叶家的“废物”。

但他连自己都护不住,被护了一路,还让婉儿又受了伤。

他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不知道那些追杀他们的人会不会追到这里,不知道收留他们的会不会因为他而遭遇什么不测。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跪在那里,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土,浑身都在发抖。

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

是那个妇人。

她的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

没有更多的言语。

就那么一下,又一下。

然后她收回手,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说: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任何事情大声喊我们就好。”

“阿贵,走了,让两个孩子歇着。”

“你去看看镇上医馆的医师来了没有。”

“我去镇长那里报备一下。”

“厨房里有热好的饭菜,你们记得吃。”

那个庄稼汉应了一声,又看了叶凡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松开手,跟着妇人往屋里走。

那个躲在母亲身后的小孩被母亲轻轻拉了一下,也跟着往回走。

走了几步,小孩忽然回头,冲着他喊了一声:

“大哥哥,不哭不哭。”

然后被母亲一把拽走了。

门轻轻掩上。

只剩下叶凡一个人。

他依旧跪在那里,额头抵着地,肩膀还在抖。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慢慢抬起头。

看向身前那扇半掩的门——那是婉儿躺着的地方。

还活着。

还在。

他又转过头,看向那间已经掩上的房间。

叶凡慢慢站起身。

膝盖在发软,腿在发抖,浑身没有一处不疼。

缓缓走入房间。

他低头看她。

那双眼睛,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恐惧、绝望、愤怒、悲伤——都在里面烧过一遍之后,剩下的灰烬。

“婉儿,我在。”

“发生……什么事了?”

他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叶家……”

“没了。”

终于,她说不下去了。

“呜呜呜……师姐。”

“为何会这样?”

“为什么?”

“我们明明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知道,为何要承受如此无妄之灾啊?”

她扑在师姐怀中,崩溃大哭。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姜白雪的衣袖上,把那片月白色的布料洇出深色的湿痕。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只被遗弃在风雪里的幼兽,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蜷缩的角落,把积压了太久的恐惧、委屈、悲伤,全部倾泻出来。

叶婉儿埋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手指攥着姜白雪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喉咙里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不成句子。

“没了,都没了。”

她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覆在叶婉儿的后脑勺上。

很轻。

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和凡哥的……”

“照尘……与沉岳……就是最后能寄托的思念了。”

姜白雪覆在她后脑勺上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一只手继续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

另一只手,在她背上缓缓拍着。

一下。

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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