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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参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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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媛和胡缨玩了一阵子就进了内室,一进门就看见顾若兰脸上涂着淡绿色的膏体,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活像只碧绿的青蛙。

“哎哟!”薛媛吓得后退半步,随即笑弯了腰,“九娘,你这是……这是做什么?”

“面膜。”刘绰扬了扬手里的瓷碗,示意薛媛坐下,“来,你们也洗把脸,我给你们敷。把发髻拆了,躺下。”

薛媛麻利地洗了脸,躺到另一张榻上。

看着碗里那淡粉色和乳白色的膏体,她凑近闻了闻:“这是二表嫂自己调的?怪好闻的,有茉莉花味,还有……”

“还有珍珠粉。”刘绰一边说一边把她按到榻上,用一把小刷子蘸了乳白色的膏体往她脸上刷,“南海来的珍珠,磨成细粉,兑上蜂蜜和蛋清,敷上两刻钟,脸能嫩得掐出水来。”

胡缨也不再发愣,乖乖加入。

四个女人仰面躺成一排,脸上各自涂着不同颜色的膏体,谁也没比谁好看多少。

薛媛最先憋不住了:“二表嫂,我方才就想说——九娘那事,你就这么让她忍着?”

刘绰闭着眼,轻轻哼了一声:“你有什么高见?”

薛媛刷地坐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高见谈不上,可要我摊上这种事,那碧桃还能喘着气,美得她!”她拍了下大腿,“九娘,你就是心太软、脸皮太薄。一个家生子,趁主子酒醉爬上床,还敢偷偷生下孩子?换了我,直接让人拖出去打死,生下的那个小崽子,一辈子不许进长安。老夫人认下了又如何?都闹到这个地步了,想让我消气,老夫人得自己把人给处置了。”

她说得又快又脆,像剁案板上的菜。

胡缨躺在一旁,声音闷闷的:“碧桃这等背主爬床的,在李家,直接杖毙都是有的。主子看上了,才是福气。算计主子,那就是找死。九娘子若是下不去手,我来,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刘绰睁开眼,偏头看了看薛媛和胡缨。

两个大唐本土女子的神色坦荡得很——她们不是在说狠话,她们是在说天经地义的道理。

顾若兰忽然笑了一声:“我问你们一件事。”

“你说。”

“若你们是我,你们还能接受这个男人么?还能跟他睡在一张床上,还能让他碰你们么?还能对着他笑,在他归家时对着他说‘今日辛苦了’么?”

薛媛愣了一下。

随即她真地想了想,缓缓道:“能啊,为什么不能?”

顾若兰偏过头看她。

薛媛认真道:“这些话,我可是憋了一路了。那丫鬟不过是个家生子,一家子的命都在我手里攥着。她生的孩子,照样叫我母亲。那丫鬟若老实,就抬个通房,给她间屋子,月月有份例,不许她到我跟前伺候。若敢仗着儿子兴风作浪,打一顿发卖了就是。这有什么容不下的?庶子永远越不到嫡子头上去。”

“他睡了别人,不就代表,心已经不在你这里了?”顾若兰问。

“他的心在哪,不重要。”薛媛说得干脆,“睡几个女人又如何?只要不把我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我管他呢?这世道,哪个男人不睡几个女人?我父兄也都一样。何况,他又不是真喜欢那丫鬟,醉酒误事罢了。不喜欢,睡过就忘了,还计较这些干嘛?不过是多几张嘴吃饭,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胡缨在一旁接话:“夫君若宠妾灭妻,那是夫君混账,我拿刀跟他说话。可若只是睡了个丫鬟——只要那丫鬟安分,我也懒得管。只要嫡庶分明,不闹出乱子来,多几个人伺候他,我也乐得清闲。”

顾若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绰姐姐,你听到了么?这就是土著的想法。这世上的人除了你,都觉得我在去理取闹。”

她忽然意识到:她一直在用现代人的逻辑去理解这件事——平等、忠诚、婚姻是两个人的契约。

可在薛媛和胡缨眼里,婚姻从来不是契约,婚姻是秩序。

妻是妻,妾是妾的,丫鬟是丫鬟。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活着。

只要男人不打破这个秩序,睡谁都不算背叛。

因为在她们眼里,在府内循环里,根本没有“背叛”这个概念。

“这个碧桃错是错在算计主子,想母凭子贵。”薛媛说,“你那妯娌杜月娇,才是真正该收拾的。否则,那碧桃怀了孕,谁给她遮掩的?谁安排她悄悄生下的孩子?这些事情,单靠碧桃一个奴婢,她办得到?”

胡缨也翻身侧卧,认真道:“九娘子,你若真想出这口气,我去剁了杜月娇也不是不行。她背后是京兆杜氏,就是麻烦了点儿。”

顾若兰闭上眼,嘴角弯了弯,不知是笑还是自嘲。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的事。

那时她开公交车,每天都见证乘客五花八门的故事。

有个大姐,老公出轨,她跟家里人打电话,还没戴耳机,开了公放。

她的家里人也都是劝和不劝分的。

“男人嘛,玩够了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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