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田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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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怡铄把陈刘氏去辽东找陈老五的事简单了。

苏醉听完，放下手里的笔，：“她倒是胆子大。一个女人家，三千里路，走就走了。”

朱怡铄：“她没别的地方可去。回娘家寄人篱下，不如去找个愿意跟她过日子的人。”

苏醉沉默了一会儿，：“也是。”她低下头继续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朱怡铄坐在那儿喝完了一碗茶，站起来走了。他走到门口时，苏醉叫住他：“殿下，你帮了陈刘氏这么大的忙，她有没有谢你？”

朱怡铄：“她磕了三个头。”

苏醉笑了一声，：“三个头就换五十两银子，这买卖划算。”

朱怡铄也笑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陈刘氏那边，日子过到第二年秋天，她生了个闺女。孩子生下来那天，陈老五从砖窑上赶回来，在门口听见孩子哭，站在门槛外面愣了半天没敢进去。

赵里正的媳妇出来看见他，“你傻站着干啥，进去看看你闺女”。

陈老五进去的时候，陈刘氏靠在炕头，怀里抱着个皱巴巴的婴儿。

她把孩子递给他，他两只手接过来，笨手笨脚的，抱得跟端着一碗水似的。陈刘氏：“你放松点，别把她掉地上。”

陈老五：“我手粗，怕硌着她。”

陈刘氏：“她又不是鸡蛋。”

陈老五抱着孩子，低头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脸，忽然了一句：“长得像你。”

陈刘氏：“这么能看出什么来。”

陈老五：“就是像你。”

陈刘氏没有再争，靠在枕头上看着他抱着孩子的样子，看了一会儿，把眼睛闭上了。

孩子满月那天，陈刘氏让陈老五去屯子里买了几斤肉，请赵里正和几家邻居来吃了顿饭。

席间有人问孩子叫什么名字，陈刘氏：“叫陈安。”

赵里正问：“哪个安？”

陈刘氏：“平安的安。”

赵里正：“好名字。平平安安就好。”

陈老五在旁边给孩子喂米汤，喂一口擦一下嘴，笨手笨脚的。

陈刘氏看了一会儿，把他手里的碗接过来，：“我来喂，你把桌子底下那瓶酒给赵大哥倒上。”

陈老五把碗递给她，起身去倒酒，走到桌角时绊了一下，酒瓶差点脱手。满屋子人又笑了。

那天晚上客人散了之后，陈刘氏把孩子哄睡了，坐在炕沿上收拾碗筷。

陈老五在旁边帮她擦桌子，擦着擦着忽然：“嫂子。”

陈刘氏看了他一眼：“叫谁嫂子？”

陈老五愣了一下，改口：“娃她娘。”

陈刘氏：“这还差不多。什么事？”

陈老五：“你咱闺女长大了，让她干点啥？”

陈刘氏想了想，：“让她读书。屯子里赵里正家的儿子在县学里念书，听念得好能考秀才。咱闺女要是能念书，将来就不用像咱俩这样受累。”

陈老五：“念书得花不少钱吧？”

陈刘氏：“攒呗。你多搬几趟砖，我多养几头猪，攒几年就够了。”

陈老五点了点头，继续擦桌子。窗外头月亮很大，照在院子里，把猪圈和鸡棚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圈里的猪哼了两声，翻了个身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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