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 泉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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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是十月二十二到的襄州地界。

她本来打算从湖北往南走去湖南，再从湖南往广西，走一条没走过的路。

可到了襄州城外那天，她看见官道上挤满了人，挑着担子的、赶着驴车的、背着水囊的，全往同一个方向走。

她拦住一个挑担的老汉问：“大爷，你们这是往哪儿去？”

老汉：“帽儿山。取水去。”

楚月问：“取什么水？”

老汉：“帽儿泉的水。那水神了，喝了能治病。前村有个老头快死了，喝了那水，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头发都变黑了。”

楚月：“真的假的？”

老汉：“真的。我亲眼看见的。那老头七十多了，瘫在床上半年多，喝了帽儿泉的水，现在满街走，头发比我的还黑。”

楚月问：“那你们怎么都去取水？”

老汉：“我家婆娘头疼，疼了十几年了。听那水治头疼管用，我去取几坛试试。”

楚月：“那你去吧。”老汉挑着担子走了。

楚月站在路边想了想。她走南闯北十几年，什么稀奇事都见过，可这种“神水”的事她从来不信。

她在心里记了一笔——帽儿泉，泉水治病，白发变黑。

她把这件事写进本子里，打算往襄州城里走一趟，看看怎么回事。

到了襄州城门口，她发现城门口贴了一张告示。

告示上写着：“帽儿泉系襄州府衙管业，为保水质清洁，禁止闲杂人等擅自取水。违者拿办。”

楚月看完之后，把告示的内容记在本子上。

她进了城，找了家客栈住下，跟掌柜的聊了几句。

掌柜的：“姑娘也是来取水的？”

楚月：“不是。我路过。”

掌柜的：“那你别去帽儿山了。胡知府派了衙役守着山脚，不让百姓上去。要取水得去府衙买水牌，一块水牌五十文，能取一坛水。”

楚月问：“五十文一坛？”

掌柜的：“可不。以前不要钱，随便取。胡知府来了之后就把泉封了，是官管，要取水得买牌子。”

楚月问：“那水真的能治病？”

掌柜的：“不知道。反正有人管用。我家婆娘也去取了一坛，喝了之后没什么感觉。可隔卖豆腐的老刘头管用，他喝了之后腰不疼了。谁知道呢。”

楚月没有再问，回了房间把本子翻开，把掌柜的话记下来。

第二天一早，楚月出了城，往帽儿山方向走。

她没走官道，走的是条路，绕到了帽儿山背后。

帽儿山不高，山脚下有一片林子，林子里有一条溪，溪水从山上流下来。

她沿着溪往上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听见前面有人话。

她蹲在灌木丛后面往外看，看见两个衙役坐在一块大石头旁边，面前摆着一张桌，桌上搁着几摞木牌，旁边立着一块木牌，写着“帽儿泉水牌，五十文一坛”。

几个百姓排着队，掏钱买牌子。

衙役收了钱，把牌子递过去，“上去吧，别多取，一坛就一坛”。

楚月看了一会儿，悄悄退回去，绕了另一条路上山。

山上有一处山坳，山坳里有一眼泉，泉水从石缝里涌出来，汇成一个潭。

潭边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帽儿泉”三个字。

泉边有几个百姓在取水，每人手里拿着一只木牌，把水囊或水坛凑到泉眼边接水。

楚月凑过去看，那泉水清得很，能看到潭底的卵石。

她伸手掬了一捧，尝了一口。

水是凉的，有点甜，可跟别处的山泉水比起来也没什么特别。

她喝完之后，坐在旁边看那些取水的人。

一个老太太接满了一坛水，盖好盖子，抱在怀里往山下走。

楚月跟她搭话：“大娘，这水真的能治病？”

老太太：“能。我儿媳妇头疼，喝了就好了。”

楚月问：“喝了多久好的？”

老太太：“喝了三天就好了。”

楚月问：“以前也疼？”

老太太：“疼了好几年。吃了多少药都不管用。喝了这水就好了。”

楚月问：“那你儿媳妇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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