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 编史者之眼（2/2）

为了对抗编史者，必须了解真相。

三人通过仓暴走的记忆碎片，进入了原始天魔最深层的识海。那里不是黑暗，而是一座……图书馆。

无边无际的书架，每一本书都是一个世界的历史。他们看到了仙界的诞生，看到了魔渊的形成，看到了妖族的崛起与衰落。

而在最中央的展台上，摆放着一本没有封面的书，书页正在自动书写，字迹是……

他们的故事。

“这是……”玄熬的妖眸收缩，“我们在真实界的经历，正在被记录？”

“不，”仓的声音沙哑，“是被重写。”

他指向书页的最新内容：

在那里，樱被描述为“天真可笑的理想主义者”，玄熬是“侥幸获得力量的土狗”，而他自己是“终将毁灭一切的混沌之恶”。故事的走向被篡改，真实界崩溃，三人反目，最终同归于尽。

“编史者不是在吞噬故事，”仓终于明白，“他是在修正故事。让一切按照他设定的剧本发展。”

“为什么是我们？”樱问。

仓翻开书的扉页，那里有一行古老的文字，是开天辟地前的混沌语。玄熬的妖王传承中有相关记忆，他颤抖着翻译：

“第零界实验记录：测试‘自由意志’是否真实存在。若实验体在知晓自身为虚构后仍能反抗，则证明变量不可控，需销毁重启。”

真实界，只是一个实验场。

冷月，是编史者派来的“观察者”，负责记录实验数据。

而冷月剥离的“人性”，那个会笨拙地堆雪人、会偷偷带桂花糕的师父，是他在观察过程中产生的“错误”，是被编史者要求删除的冗余数据。

“所以银声说……真实界是牢笼……”樱的身体在颤抖，但不是恐惧，是愤怒，“我们的一切，我们的相信，我们的选择，都只是……测试数据？”

“樱，”玄熬握住她的手，妖王印玺与她樱花簪的光芒交织，“就算是测试，我们的痛苦是真的，我们的快乐是真的，我们此刻的愤怒……”

“也是真的！”仓接上话，原始魔相的气息开始凝聚，但这一次，是可控的，是选择的，“编史者可以写剧本，但他写不了我们的反应！樱，还记得你说过什么？真实是选择的总和！”

三人对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那就让他看看，”樱将樱花簪插入那本正在重写的书，“实验体的反抗，是不是也在他的剧本里！”

书页剧烈燃烧。真实界居民的记忆、情感、选择，通过樱花簪与书的连接，涌入了编史者的系统。那是亿万人的“相信”，是编史者从未计算过的变量。

天空中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像是惊讶，又像是……恐惧？

但编史者的反击来得迅速而残酷。

真实界的裂痕扩大，其他三界也开始受到影响。仙界的凌霄殿出现崩塌，魔渊的熔岩开始凝固，妖族的万妖林枯萎凋零。编史者正在重启整个系统，而真实界是重启的引信。

“他要毁灭的不只是我们，”瑶光金仙通过最后的传送阵抵达永夜城，浑身是血，“是所有‘异常’的世界！任何产生过‘自由意志’迹象的实验场，都要被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