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封印裂（2/2）

“她只是我冷月的徒儿！”

冷月一声嘶吼，震得紫霞宫颤了三颤。

那声音里裹着五百年的执念与一朝碎裂的道心，像是有人生生将魂魄从躯壳里撕扯出来，又狠狠碾碎在九幽寒潭之中。

琉璃瓦层层龟裂，檐角那串镇宫三百年的“清音铃”竟在一瞬间尽数崩断，金珠玉坠砸在玉阶上，声如裂帛。

而在紫霞宫最深处，那双眼睛应声睁开。

瞳孔深处，先是五百年的花影纷至沓来：天宫花圃园的晨露、师父抚过她花瓣时的温度、化形那日落在她额间的轻轻一吻。那些记忆温柔得像一场永不醒来的梦，让她在沉睡中都忍不住弯起唇角。

可下一秒，现实如潮水倒灌。

“啊……”守了七日的小精灵扑到床前，激动万分，“樱醒了！通灵芝，你的主人睁眼了！”

樱没有动。

她直挺挺地躺在那里，像是花圃园里那些被雷劫劈焦的枯枝，内里早已碳化，只余一副勉强维持人形的空壳。唯有那双眼睛，睁得极大，里面盛满了五百年的懵懂与一朝惊醒的茫然。

“师父……”

干裂的嘴唇翕动，吐出这两个字时，她甚至带着一丝撒娇的尾音。

那是她在花圃园里唤了五百年的称呼。清晨化露时唤，午后打盹时唤，夜里偷偷躲在他身后时也唤。每一次，都会有一只温热的手落在她头顶，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意：“樱儿，又淘气。”

可此刻，那只手在哪里？

樱猛然坐起身，动作太急，眼前顿时炸开一片金星。她扶住床沿，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玄玉，而非花圃园里那温润的仙壤。

“小精灵？”她转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师父呢？师父游历……今日还没回花圃园来吗？”

她没有一丝掩饰的问话让眼前的小精灵浑身一颤，眼神里似惊诧，似茫然，似不知所措。

此刻的它生得只有巴掌大，背后两对蝉翼般的翅膀黯淡无光，原本莹润的蓝色如今蒙着一层灰败，那是灵气枯竭的征兆。

樱还没感到有什么异样，她又转头看向另一全身红彤彤的灵物，她眨了眨眼睛，轻蹙了一下眉头，似乎在记忆中搜刮着什么，然后勾唇一笑：“呵呵，你这小家伙竟然跟了我来，你是芝芝？对吗？”

通灵芝头顶上本已萎靡的灵芝草开始摇晃不定，它皱着眉盯着樱的眼睛一动不动，嘴巴喃喃：“呃……是……是主人。”

樱见此，却轻轻摇头，“不要叫我主人，我们都是平等的。你是我的好伙伴，”又转向小精灵，笑了笑，“你亦是。”

小精灵和通灵芝面面相觑，但下一刻，小精灵先由震撼转头欣喜：“啊！！！樱醒来了！樱终于醒来了！”

它双手一把捧住通灵芝的圆脑袋，疯狂的摇晃：“通灵芝！你真正的主人回来啦！！！”

已被小精灵摇晃的眼冒金星的通灵芝依旧懵懂着，直到小精灵发泄完它心中的喜悦，它才不喜的喃喃自语：“主人本来就醒来了嘛，就是言语奇怪些而已，这家伙也太兴奋过头了。”

“樱……”小精灵扑到她膝头，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你终于想起了你的师父……还有俺们的花……花圃园。”

“樱……樱，你……你一定口渴了，先……先喝点水可好？”小精灵激动的语无伦次，它的手心顿时凝结出花一瓣，瓣心是甘甜的晨露。

“我不渴。”樱抬手，习惯性地想施展“凝露术”，却见指尖只聚起几缕残破的灵气，如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