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笨蛋晚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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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楼下有人在喊。

陈述仰头看去，起初只是三三两两的白点，而后越来越多，像是一捧细盐，洋洋洒洒，慢悠悠地落在玻璃，又在瞬间化成了水。

“还真是下雪了。”

陈述呢喃一声，而后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文件的苏晴晚：“快看下雪了。”

“这都多少年没下过了。”

苏晴晚仰起头，也怔住了。

“是啊。”

陈述凑近玻璃，哈了口气，抬手在雾气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想了想，又在笑脸旁边画了个扎着马尾辫的笑脸，两个笑脸歪歪扭扭的挨在一起，密不可分。

苏晴晚看着他画的那个笑脸，嘴角弯了弯，随后也伸出手指头，在两个笑脸的上面又画了一个小一点的。

三张笑脸。

像是一家三口一样。

然后说：

“这才对。”

陈述心头一软，正要开口说话，就看见苏晴晚脸色突然一变，眉头紧拧，抓着文件的手一用力，直接将它捏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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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苏晴晚说话，陈述起身走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肩膀，“要生了？！”

“应该是。”

感受到下腹传来阵阵暖流，苏晴晚微不可察的点头。

“我叫医生！”

陈述当机立断，好在他们本来就在医院，只需要摁下救护铃，立马就有医生和护士赶来检查。

谁都没有预料到新生命会选择提前出来看世界。

原定的计划被彻底打破。

陈述紧紧握着苏晴晚的手，拿着纸巾擦着她额头沁出的冷汗，静静地看着医生和护士忙碌的准备。

和电视里演得不同，孕妇一感觉到阵痛就马上生产，而是需要忍受疼痛很久，等待着身体准备好生产条件以后才能让孩子顺利降生。

至于时间要多长？

几个小时，十几个小时……全部都是看命。

苏晴晚住的是一体化产房。

整个生产时间，陈述都紧紧陪在苏晴晚的身边。

他守在床边，攥着她的手，看着她整个人陷在产床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冷汗一层又一层地往外渗，把身下的被单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看着苏晴晚咬着下唇，牙关用力到腮帮都在微微抽动，攥着床栏的指节变白，疼得连喘息都断断续续的。

一颗心被她拧得生疼。

陈述把自己的手伸到她唇边，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咬我，晚晚。”

苏晴晚额头沁出的冷汗早就把她的头发打湿，变成一缕一缕的。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地对上他的脸，好一会儿朝他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声音虚弱疲惫：

“我不舍得。”

陈述的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温热的泪滴在她的脸颊上，迅速滑落。和她的汗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苏晴晚看见了，挣扎着抬手想要给他擦掉，只是手上还连带着针管，阻挡着她的动作，让她只能放弃。她只好轻声问：

“怎么哭了？”

“……”

陈述哽住了，喉结上下滚动着，好半天才把那股酸涩的味道硬生生压下去，但开口时仍然带着浓重的鼻音：

“笨蛋晚晚。”

宫缩来袭，苏晴晚疼得整张脸都皱了一下，白着一张脸露出一个笑容：

“但你就是喜欢啊。”

“不是喜欢。”

陈述俯下身，嘴唇贴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认真纠正，“是，我爱你。”

话音落下的同一刻，床尾来医生激动的声音——

“宝宝出来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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