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天西·唯一一件能做的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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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西目光左右一转。
他此刻站在走道里,前后各是一排无尽延伸的货架;左手边,站着两个药剂师,右手边,是一个麦明河。
三个药剂师的目光,都集中交汇在自己身上了。
愤怒消退后,棕黑面皮药剂师又恢复了平静与期盼的神色。
他与新出现的女药剂师一起并肩站着,两张脸并排浮在半空中,悬在他的视野角里——四只眼睛,就像是面皮上四只被挖出的洞;感觉上,好像不知是谁正从四个洞后偷偷向外窥探着天西。
麦明河倒仍然是侧身站着,只把眼珠转进了眼角里,同样盯着天西。
看来她刚才之所以现身,不是因为天西一直在叫着她名字、寻找她……毕竟这里顶着麦明河名字的,不止她一人。
她出现的原因,与那个棕黑面皮药剂师一直跟着天西的原因,大概是一样的——他们都想把天西永远留在这间药品房里。
如果声明自己没有生病、不需要开药,能暂时阻止药剂师对自己下手么?
不,不行,这话不能。
万一麦明河听了这话,转身消失了,茫茫货架海洋里,他还上哪儿找她去?
天西假作不经意地往右边迈了一步,目光从货架上漫漫地扫过,仿佛只是在浏览商品似的——余光里,麦明河没有动。
他微微地生出了一点希望:只要不是自己一动,麦明河马上就跑远,那么总能想出办法抓住她。
上一次麦明河的防备意识还不强,天西轻轻松松地就夺下了她的名牌,转手把它拍在了病人胸口上。
棕黑面皮的病人那时被天西捆住了手脚,但依然在努力挣扎翻滚尖叫;天西不得不一手死死压住他,另一手把名牌别针扎进他衣服里——可能也扎进了皮肉里,但谁管得了那许多?
等他确保病人不能再把名牌甩掉了,他才抽出空,满怀希望地回头看了一眼麦明河。
也正是那一眼,令他浑身都凉了下来。
麦明河一动没动,僵直地站在原地,身上也仍然是同一件药剂师的白褂子。
唯有她的脸,像是一张泥巴面具,在太阳暴晒过久后突然开裂了——眼睛、嘴巴,甚至鼻孔,都裂出了深深长长的口子;从嘴洞里,嘶哑却尖锐的怒叫声源源不绝地击穿了空气。
天西生怕麦明河会出手攻击他,猛然跳起来,急急往后退了几步。
名牌都已经摘下去了,怎么还——
天西想到这儿,目光往麦明河胸口一扫,顿时愣住了。
刚刚明明被拽下来、又被他按在病人胸口上的名牌,此刻却又回到了麦明河胸口上。
不,不对,不是回到了她胸口上——因为被他摘下来那一个名牌,此刻仍然扎在病人身上;只是麦明河胸口上,正在新长出一块同样的牌子。
在他的目光下,那块牌子像一顶雨后蘑菇似的,渐渐冒出了完整形状。塑料牌上的文字,在白炽灯下闪烁着反光:药剂师,麦明河。
怎么会这样?
天西急忙一转眼,发现地上那一个棕黑面皮的病人也不再挣扎了。不知何时,他身上多了一件白褂子,胸口名牌上也是同样一行字:药剂师,麦明河。
……如今这间药品房里,又多了一个药剂师麦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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