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麦明河·华裔后代的记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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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她自己也不由怔了一怔。

摧毁黑水医院？

麦明河上一辈子里，不知曾有多少次感受过命运太大，而自己太；却没有一次，如眼下这一刻般令人绝望。

怎么摧毁？

麦明河赤手空拳，又没有超能力，自然不可能在物理意义上“摧毁”黑水医院——但是，或许她也不需要真把黑水医院的砖头水泥都砸了，对吧？

就算砸了，恐怕也没有意义。

在天西将来龙去脉都讲给她听的时候，麦明河几乎恨不得把每个字都拆开了、掰碎了，寻找可能被凯罗南掩藏起来的东西。

肯定有漏洞……肯定有突破口。

凯罗南不知用什么办法，把黑水医院变成了如今的“巢穴”；可她不相信它没有弱点、没有破绽。就算黑水医院没有，凯罗南本人也一定有——因为世上没有完满无缺之物。

她不信凯罗南能比人世规律更高一头。

“……就是这样，”

天西的讲述，最后脚在了布莉安娜身上。“她，或许她可以再次充当一次缝线，把两层黑水医院连接起来，就像她的身体被用来连接起了巢穴与人世一样。”

麦明河深吸了一口气。

时间不站在她这一边——天知道金雪梨讲述完过去，究竟是否用得上二十分钟——但她依然静静站着，给了自己一点时间，任无数情绪像海浪一样从身上打过去，任它们远远冲走。

过去一生里，她早已学到过不知多少次教训；越是强烈的情绪，越不能让它接过自己的方向盘。

在海潮褪去后，麦明河才再次细细审视了一遍天西告诉她的所有信息。

今夜就像一场接力赛：金雪梨求助时，将几人的处境与局势都告诉了布莉安娜；布莉安娜与府太蓝闯进医院，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将自己的经历与观察都告诉了天西；如今天西接过前面的一切，终于又交到了麦明河手上。

每一环，都筑在摇摇欲坠、岌岌可危的生命上。

“你有什么想法？”天西着，看了一眼表。

他将信息重点梳理得很清晰，但饶是清楚简明，依然花了将近十分钟。“也不知道是金雪梨的故事先讲完，还是她的电量先耗完……”

为了不让柴司听见二人对话声，他们已远远绕到了医院另一头，正好处于布莉安娜横尸的电梯对面，与金雪梨隔着整个一楼大厅——目光跨过一楼大厅，遥遥地能看见一路伸入二楼的扶手电梯，与布莉安娜长长的、破绳子一样的身体。

麦明河盯着扶手电梯，已经好一会儿了。

用“层”来形容，确实不够严谨；更应该，布莉安娜用身体连起来的，是两“座”黑水医院。

“你总觉得自己进来时看见的黑水医院，与你现在看见的黑水医院不一样，却不清是哪儿变了——哪怕你把由布莉安娜连接着的两座黑水医院，都走过看过了，你依然觉得自己进来时看见的医院不一样，对吧？”

麦明河见天西点了点头，又问道：“另外，你还，两座黑水医院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物理衔接，好像空间只是微微被折了一下，下方就又突兀地多了一道电梯……”

天西瞥了她一眼。“你想到了什么？”

“我是移民家庭出身，”麦明河低声，“我父母是华裔，我家里也始终是传统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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