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镜宇宙，镜圣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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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拒绝，想要反抗。他的无敌道心在嘶吼。宇宙本源是镜宇宙的根基，抽走九成本源，宇宙会衰败枯萎，生灵再也无法安稳存续。可转念之间，无数生灵的面孔浮现在他脑海，那些世代供奉他、叩拜圣像，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凡人与修士。

一旦他强硬对抗到底，结局便不是他一人赴死。孩童、老者，千千万万从未犯下过错的生灵，都会一同化为飞灰。

他是圣祖圣祖，众生的希望全都压在他的肩头。

他不能赌。

被迫应允的那一刻，他的骄傲已然碎裂。

本源被强行抽离时，他能清晰感受到镜宇宙传来的剧痛，天地法则寸寸撕裂，世界根基摇摇欲坠。他眼睁睁看着大地血流成河，生灵在濒死中哀哭。他听见无数人对着圣像磕头，一声声呼喊他的名，盼着他出手救世。

他们并不知道，自已祈求的圣祖，此刻早已无力回天。

众生虔诚叩拜，信他、敬他，将生存的希望全然托付给他，可他，护不住他们。

身为镜宇宙的圣祖，守不住自已的宇宙，护不住信仰自已的众生。

愧疚与自责如同毒潮，将他彻底吞没。

血色漫过宇宙晶壁，将界海都染红。这位屹立诸天顶端的破限者，再也撑不住万古以来的威严，红了眼眶，落下泪水。

这泪水，并非出于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辜负亿万生灵信赖的苦楚，是亲眼看着自已的宇宙濒临毁灭，明明身为圣祖，却只能束手旁观的无力与悲恸。

泪水之中，藏着不甘、绝望，还有一份沉重到足以压垮道心的亏欠。

“不愧是超越仙帝的‘破限者’，当真强大得匪夷所思。他万古前的情绪，竟无形之中根植在所有镜宇宙生灵内心最深处。我只是翻看骷绝的记忆，就受到了他的影响，差点被那份亏欠之情淹没。”白衣楚休抬手拭去眼角泪水，眼中的痛苦逐渐恢复古井无波。

公孙珑衣袂飘飘，飞身落在白衣楚休身后不远处，躬身一拜：“楚休大人救命之恩，公孙珑感激不尽。”

白衣楚休转过身，大袖一挥。一股无形之力托住公孙珑，将其扶了起来，他眼中带着欣赏之色，轻笑道：“明知必死，仍敢于向更强者挥剑，你很不错。要不要考虑退出即墨仙城，加入我幻月海人族？”

“这……”公孙珑满脸错愕。她没想到，这位人族至尊，竟会....如此直接。

“怎么，你不愿？”白衣楚休眯起眸子。

公孙珑被他看得心里发寒，轻咬红唇，“恕我不能答应。”

“你还真敢拒绝本座啊。”白衣楚休笑容逐渐危险。

“楚道友这样挖我即墨仙城的墙角，是不是不太好啊。”一个清朗的声音幽幽传来，即墨城主脚踏大道而来，转瞬间便来到两人近前。

“城主大人。”公孙珑连忙躬身拜道。

即墨城主摆手将她扶起，看向楚休，笑容一如既往的儒雅随和，“道友如今的实力真是神鬼莫测，只是一缕分身，也让人看不透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