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将军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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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像是近的，实走起来，却如此多的路。

苏遮月走了许久，不由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风雪里瞧着，渺渺茫茫的，仿若海市蜃楼一般。

好在终非海市蜃楼，他们还是艰难地挪到了近前。

苏遮月这才看清，原来根本不是什么鬼影，而是一尊雕成人形的石像。

这石像足有两人身高，像是经了许多年份，面目被雕蚀了许多，有一半碎裂下来，辨不出模样，身上覆了白雪，依稀见着旧时的甲胄样式，加上地基部分被荒草荆棘盖住，远远看着方才像鬼。

那车夫跟在苏遮月身后，这时也是瞧清了，大松一口气，拍着胸脯，

“原来是石像，且将我吓了一跳。”

他一抹虚汗，但看着石像忽然又奇怪起来，“不对啊，这是观里的将军石啊。原先不在此处啊，怎地挪到这儿来了？”

“将军石？”苏遮月疑惑地问。

车夫道：“哎，就是道观里的石像，不止这一尊，约莫有百十来尊，文官武将，童子仙人，飞禽走兽，反正什么都有……”

这么多？

苏遮月疑惑道：“那是祭拜用的么？”

车夫摇头道：“当然不是，祭拜的是那三清祖师像，供奉在殿堂里的，这些杂七杂八的石像么，我也不知是做什么的，许是造观之前便有了，尽数堆在……”

车夫正要往下说，眼一瞟，忽地看见石像后头一个白影晃动，这下直接给吓倒在地，“鬼，鬼——”

苏遮月随他看去，也是惊骇地退了一步。

这回却不是车夫看走眼，却是个白影半吊在树上，随风飘荡着。

她镇定片刻，越看越觉得是个人，转头问车夫，“可有火石？”

车夫一愣，当下反应过来，对对，这鬼当然怕火了，

“有，有！”

他把公鸡放在一旁，忙不迭地给掏出来，点着了火，两人打着火把，蹑足过去，却是个人吊在树上，头发披散，遮蔽了面孔，身上的衣裳其实并不是白色，而是灰黑的麻布衫，只是已经被雪盖了，显出白影来，

“是死，死人……”

车夫惊恐地叫了一声，不过见的是尸首，总比鬼要强上几分，他此刻的胆子也变大了，哆哆嗦嗦道，

“咱们得埋了他，不，不然他，他还会缠，缠我们……”

苏遮月愣了下，实在她不怕鬼，却有些惧怕这人尸，不敢上前，只帮着车夫拿了火把。

车夫其实也怕得很，但他更信家中老人说的旧俗，只能硬撑着上前，抱住那冰冷的尸体，一番折腾给弄了下来，就着放在一旁。

他放倒了尸体，便找了一棵树，就地挖起土来，苏遮月也将火把插在地上，与他一道挖。

过了一会儿，便挖出了一个圆坑。

虽是不大，但也能放下一个人了。

车夫见挖得差不多了，便道：“娘子且帮我搭把手。”

他得把那尸体给抬过来，若是拖行，且对死者不够敬重，苏遮月也明白这道理，便过去搭手，她不敢碰那尸首的头，只去抬那双腿，然而便在那尸体抬起来时，那披散的头发叫风一吹，忽地显出了尸体的脸来，只一眼，吓得苏遮月松了手，跌在地上，连连后退。

车夫本就是强撑着胆子，被苏遮月这一叫，更是浑身一个激灵，哆嗦着四面张望，“怎，怎么了？”

“陈，陈四……”

苏遮月满目震悚，那尸首的脸，分明便是北宁王府外她见过的陈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