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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章 谁人曾与评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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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汀绿洲。

刘长子带着人和范戈尔的人干过一阵后,志得意满,心怀大畅。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打赢了,这感觉:“爽”!虽然之前,他也曾领兵作战过,只不过,那个时候,与其说是兵,其实就是一帮流民,根本就没有任何战斗素养可言。说白了,就是上面一声令下后,便闷着头往前冲就完事了。之所以当时,还能打上几次胜仗,就只靠两点:人多势众、突然袭击。若真遇到了像样的军队,对方强力反击了,瞬间崩掉也不奇怪的。真正的军队,还应该是像眼前这二百人这样:整个团队就如同一个人,指挥起来如臂使指,不但能始终保持阵型,而且令行禁止,互为奥援,再加上训练有素,更有着明确及高效的战法。刘长子也是到了今天才认识到,真正的军人、军队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真正能打仗的队伍,又究竟是什么样的杀戮机器。其实,打过一仗后,刘长子便看出来了,对面那拨人其实个人的身手,普遍都还是很不错的。若论单打独斗,放在哪里,也都可以称得上高手的。然而,到了真正的战场上,可没有多少单打独斗的机会,战斗的逻辑和形式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这一切,都让刘长子对于军队作战的认知,有了颠覆性的转变。

另一边,赵无极盯着对面整齐划一、横平竖直的军阵,神色复杂。坦白说,若不是手上还有一些火器,他或许早就带着人远遁了。对面虽然只有二百人,但那真的是人朝精锐中的精锐,若只是肉搏、一战到底的话,赵无极毫不怀疑,对方绝对可以把他们全部都吞下肚子里的。硬拼拼不过,只能依靠火器暂时威慑住对方了。眼下,就只等着,在长汀绿洲内,能不能找到并抓住张恪了。只要能抓住他,就立马远遁,然后再来看看朝廷究竟愿意为那个小子出什么价了?赵无极可没打算跟对面那些杀神死磕到底的,他是个现实主义者,自己手头上就这么点人手,经不起消耗的。而通过这件事,显然也让赵无极更加认识到人朝强大的实力和底蕴,也更加迫切的想要得到火器了。

坎儿井下。张恪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从他们之前的争论看,沈家众人的态度和立场,多多少少是有些暧昧不明的。眼下,他和尺玉、杜若算得上是身陷囹圄的。万一沈家人,脑子抽风,真的把他们给出卖了,那就不妙了。张恪深知,任何时候,都最好不要去赌“一群人”的人性,那实在是太危险了,也极其的不智。所以,他便故意对沈伯言表现出强势,甚至一开口便质问对方。毕竟他是沈家家主,只要能稳住他,那对自己便是利好的。

沈伯言倒是一再的表示,沈家是不会将他们交出去的。只是,张恪却从他话里话外,隐约的感觉到,那更多的似乎是基于一直以来,沈家做中介的生意习惯,而不是因为在立场上偏向自己这边。张恪对此是有些无奈的,沈伯言或者说沈家,这么多年来,早已经把中立主义刻进骨子里了,他们习惯于站在旁边,置身事外,不想介入任何冲突。尽管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人朝的实力都要远胜于一个杀手组织的。但他们的考虑却是:人朝远,范戈尔近;人朝讲道理,范戈尔蛮不讲理;人朝在西域的投入不多,范戈尔却是这里的地头蛇等等。总之,他们依旧想的是:两头都不站,只作壁上观。虽然沈伯言一再保证不会把他们交出去,但对于张恪一起出手干掉范戈尔的提议,却也同样没有赞同。

张恪对于沈家这种首鼠两端的处事态度,说愤怒有点太严重了,但确实感到有些抓狂,却也着实无可奈何。沈家,毫无锐气,也没有任何进取心,真的是好日子过得太久了,早已经失了血性。你还不能说他们想要偏安一隅的想法有什么错,毕竟这也算是人家的生存之道。只是,明明眼前是有一个好机会,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范戈尔这个邪恶组织的。奈何沈家却是如此的瞻前顾后,更不愿意付出任何实质的代价,着实可惜,也令人扼腕。看来,还是只能靠自己了。好在沈家虽然不愿意帮他们对付范戈尔,但却也基于同样的原则和考虑,不愿意得罪了人朝,所以,张恪他们三人的安全,看起来倒还是有保障的。

眼见说服不了沈伯言,张恪便也不打算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他想要立刻离开,出去和王大丫他们会合。当张恪向沈伯言提出告辞后,对方也只是象征性的挽留了一下。不过,张恪却看得出来,对方是恨不得他们早点离开的。倒是沈星过来拉住尺玉,说了些话,然而,尺玉却冷着脸没有给对方什么回应。显然,今日之事,多少影响到了这两个小姐妹之间的亲密关系。猫族的立场还是比较明确的,但沈家却显得过于油滑了,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像这种理念上的差距,终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调过来的。沈星或许是相对于其他沈家人更认同张恪他们的,可是她一个人显然是没办法左右大部分族人的想法的。对此,沈星也只能无奈的苦笑。倒是张恪,不忘和其道了声“保重”。他明白,这件事情,说到底还真不能怪责她的。

要离开长汀绿洲,自然没办法堂而皇之的直接从地面上走的,毕竟范戈尔的人正在上面。因此,只能和王大丫他们一般,走密道出去。而站在沈家的角度,他们倒也希望张恪他们静悄悄的离开的。因为这样的话,他们便不需要再和范戈尔组织解释什么,完全可以推脱掉一切的。

要走密道,自然便需要沈家派人来做向导。此时,沈星主动站了出来,表示要亲自带他们出去。沈伯言原本想要反对的,不过最终并没有阻止她。对于女儿的那些看法,沈伯言知道她其实并没有什么错,只不过是大家看问题的角度不尽相同而已。更重要的是,家族的大部分人都更倾向于固守常规,他们虽然的确不喜欢范戈尔组织,但也同样不想和人朝有太多瓜葛的。即便他是家主,也必须尊重大部分族人的意愿的,哪怕不得不因此和自家闺女背道而驰。不过,已经无所谓了,此番沈家固然有不小的人命、财产等方面的损失,但随着张恪等人的离开,这件事情也就此过去了。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吧!

沈星带上两名沈家护卫,领着张恪三人朝着密道口走去。沈星一边走一边靠向尺玉,低声道:“对不起啊,尺玉。”

尺玉闻言,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道:“算了,我知道这件事情,其实也怪不得你。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明白,范戈尔组织绝不可信。不仅仅是人朝,便是在西域,有多少人深受其害?本来,这一次真的是个好机会,有人朝的加入,哪怕不能完全消灭他们,也可以大大的削弱他们的。我们族长正在各处联络其他族群,希望大家能够群策力,适当的做一些配合,方便张恪他们的行动,真正的给予范戈尔一次致命的打击。而且,张恪的意思,也并不需要你们去正面对上范戈尔的。可是,哪怕就连这样,你们都不愿意,甚至还想要出卖……。沈星,你要明白,你们这样做,实际上就是在放虎归山,纵容他们继续为恶的啊。”

沈星默默的走着,却说不出什么来,因为她知道,尺玉所说的都是事实。而且,她自己对于族人的决定也是很不认同的。尤其令她痛心疾首的是:昨天,他们死伤了那么多族人,这事儿他们居然都没有人提一提,就这样当做没发生过?这种向恶人不断妥协的态度,实在令人失望。

沈星看向走在前方,张恪的背影,某一刻突然轻声问道:“张公子,是不是很看不起我们呢?”

张恪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过头来,依旧慢慢的向前走着。沈星见他这样,不由得苦笑了下,这是懒得回应她呢。正自怨自艾时,却听张恪平静的开口了。

“以前,有一名将军,他尽心尽责的护守城池,保得满城百姓的安居乐业、歌舞升平。百姓们都很尊敬他、爱戴他。”

尺玉等人,闻言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为什么突然讲起故事来了。不过,并没有人去打断他。大家一边静静地行走在狭窄的密道里,一边听其继续往下说。

“后来,有异族来犯,兵围城池。将军率满城军民奋起抵抗,誓死不降,军民同心协力,令异族始终无法攻破城池。然而,坚守数月之后,终因内无粮草、外无援兵,为保下满城百姓,将军打算选择开城投降。然而,此举却遭到许多忠勇之士的激烈反对,纷纷辱骂将军,斥责他贪生怕死、卖国求荣,城中百姓也有许多跟着对其痛骂不止。”

“将军终究还是力排众议,开城投降了。敌军入城之后,虽然烧杀抢掠,报复了一番,不过,大部分百姓还是因此存活了。只不过,将军虽下令开城投降,但他本人却始终不愿意归顺敌军,最终被砍了头,尸体挂于城头曝晒。这个时候,活下来的那些百姓才知道误会了将军。自此,便又纷纷念叨着将军的好了,对其十分怀念,也时常有百姓偷偷的去城头祭拜他。”

“然而,敌军眼见百姓们如此怀念将军,这显然是不利于他们的统治的。于是,他们开始在城内散播谣言、毁其声誉。甚至将军的许多手下,迫于无奈也出来指证将军,指其有诸多不法之事。百姓们哪里分得清这其中的真真假假。况且战时,毕竟是死了许多人的,有些百姓不免便会将亲人的死,最终都归咎到了将军的身上。”

“将军已经死了,自然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什么。最后,那些愤怒的百姓,爬上城头,放下将军的尸首,鞭打、刀砍、甚至驱赶野狗去撕咬。将军,最终,死无全尸。”

尺玉等女掩着嘴,几欲掉泪,这个故事……,是真的吗?世上真的会有这样悲惨的事吗?

张恪最后吟诵道:“夏日消溶,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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