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4章 帝俊的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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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天道却这般绝情,把一道鲜血淋漓的选择题丢到他面前,丝毫不顾旧日的情分与功绩。
如果身居天帝之位,一举一动依旧处处受天道掣肘,大事抉择全无自主余地,随时会被舍弃、替换,那这个天帝,当得又还有什么意义?
天宫流转的神光微微震颤,帝俊眼底原本尚存的犹豫,慢慢掺进了一丝逆反的戾气。
一边是亲友同族,一边是冷酷天道,暗处还有宿敌虎视眈眈,原本艰难的抉择,越发走向不可控的方向。
但帝俊心中也十分清楚,拖延没有意义。
天道意志已定,不会更改。
攘外必先安内,封神之刀已经悬在诸神头顶,落下只是迟早。
摆在他面前的,从来不是选一条坦途,而是在两份惨烈的结局之中,挑一个相对不那么绝望的。
最终,帝俊心底的天平缓缓倾斜,他选择了优先保全自己。
他甚至不需要反复思量,
只因,天道给出的从来不是什么公平二选一,所谓两个选项,本质上只是逼他在“羲和赴死”和“所有人一同覆灭”之间挑一个罢了。
若是他守住天帝的权柄,依天道的旨意出手镇压作乱诸神,
至少羲和与一众追随她的神灵尚有被封印的余地,不至于落得魂飞魄散、彻底消弭的结局。
可倘若他硬抗天道,最终的结果便是被打落天帝之位,坠入轮回,
那深渊里蛰伏的老泥鳅便可顺势登临紫宸,绝不会有半分容情。
到时候等待羲和众人的,只会是最残酷的清算,剥皮削骨,钉锁在南天门之下,万古示众,用来震慑大荒所有胆敢逆天而行的生灵。
两相权衡,想要护住羲和,护住这群旧部,前提就是死死抱住天帝的宝座,绝不能放手。
所以,他必须保住自己。
这个念头生根之后,随之而来的委屈与怨怼,如同荒火一般,顺着心底的裂缝疯狂蔓延。
他没有忘记上古那场一众祖神之战,打的天地崩塌的浩劫,是他耗损本源稳住倾颓的大荒,才有天道成型生长的根基。
这天道,本是承他之恩才得以诞生。
可如今,祂高高在上,手握功德业力的权柄,把昔日恩情抛得一干二净,又冷冷地把刀塞到他的手里,逼着他屠戮妻儿旧部。
凭什么?
凭什么天道天生就压在天帝头顶,可以随意裁决他的命运,随意摆布诸神的生死?
他想起肖那条老泥鳅,无数次在暗中窥伺天宫权柄,蠢蠢欲动。
当初他本可以在对方羽翼未丰之时,直接出手抹杀,永除后患。
可天道降下规则桎梏,束缚他的权柄,不准他肆意出手,不准他擅杀潜力深厚的生灵。
就是这一层限制,放走了祸根,养出了如今这个虎视眈眈的仇敌。
接着,帝俊又想起他逝去的子嗣。
金乌十子,一个个陨落消散在自己面前。
倘若天道愿意稍稍松一松手,愿意为他的子嗣网开一面,何至于落到那般结局?
羲和也不会在丧子之痛里一点点疯魔,最后铤而走险,以毁灭世界相逼,走到今天这一步。
所有的遗憾,所有的伤痛,溯源而去,仿佛都绕不开天道的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