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挖心！！（2/2）
她最后看见的，是柒玖指尖捻着自己的心脏，转身离去的背影。
四肢彻底失去力气，软软地摊开，白猫的头歪向一侧，猩红的竖瞳缓缓涣散，最终阖上眼眸。只有那不断从胸腔涌出的血，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那场徒劳的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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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死寂一片，唯有白猫微弱的喘息、巫颜夜汩汩的流血声，在夜色里回荡。
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早已惊动附近的居民与巡逻警员。
数通急救电话接连拨出，片刻后，数辆救护车鸣着尖锐的警笛疾驰而来，刺破了夜的沉寂。
红蓝灯光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往复扫过，将满地猩红与碎石映照得愈发怵目。
医护人员的脚步急促，止血钳与绷带碰撞的轻响，混着巫颜夜伤口处汩汩的流血声，成了这片死寂里唯一的动静。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给巫颜夜断裂的四肢缠上加压止血带，厚重的纱布层层裹住她撕裂的肩胛，血渍仍在疯狂浸透纱布，刺得人眼眶发紧。
而白猫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时，胸腔的创口还在不断涌着血，单薄的衣裳彻底被染成深赤，黏在肌肤上，触目惊心的空洞创口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连心电监护仪的波纹都几近平直，堪堪吊着一丝生机。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市中心医院，车载急救设备嗡嗡运作，输液管里的血浆顺着针管涌入两人体内，却仍追不上巫颜夜失血的速度，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哪怕陷入重度昏迷，眉峰依旧死死蹙着，像是还在承受着断肢裂骨的剧痛。
白猫则彻底陷入无意识的沉眠，涣散的瞳仁阖着，唯有脖颈处偶尔跳动的脉搏，证明她还未彻底陨落，胸膛的创口被临时封堵，可那枚被夺走的灵源心脏留下的空洞，成了悬在她性命之上的利刃。
没了灵源支撑，她的兽化正在飞速衰败，四阶的肉身底蕴被不断蚕食，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医院的急救中心灯火通明，刺耳的抢救铃声接连响起。
巫颜夜与白猫被火速推进相邻的两间手术室，无影灯骤然亮起，手术刀划开皮肉的锐响、仪器的警报声、医生急促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场与死神的竞速。
巫颜夜的手术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断骨被复位固定，撕裂的血管与神经被艰难接驳，可因失血过多，她数次陷入休克，靠着大量输血与升压药才堪堪稳住性命，最终被推入重症监护室时，全身缠满绷带，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依旧紧闭着，呼吸机的管子插在口鼻处，规律地输送着氧气。
而白猫的抢救，远比巫颜夜凶险百倍。胸腔的创口被缝合加固，可灵源缺失带来的生机衰败，成了无解的死局。
主治医生看着监护仪上持续走低的生命体征，连连摇头，指尖狠狠攥着手术刀，沉声道：“灵源剥离，血衰败速度太快，常规止血缝合根本扛不住，再这样耗下去，撑不过十分钟！”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男声骤然响起，手术室门口的光影里，一名身着特种作战服的男人大步闯入，周身翻涌着凛冽刺骨的寒气，正是官方特派支援的高阶冰系异能者。
他二话不说抬手凝力，漫天冰棱转瞬化作细密的冰晶雾气，尽数笼罩在白猫周身，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她的四肢末梢一路向上，不过数秒，便将白猫整个人冰封在一层剔透的冰茧之中。
冰茧凝实的瞬间，白猫胸腔创口处喷涌的血柱骤然停滞，温热的血液在冰层下凝成赤红冰晶，原本飞速衰败的生命体征竟诡异地稳住。
冰系异能者收力沉声：“我能暂时冻住她的生机流逝，撑住半个钟头没问题！”
紧随其后，两名身着白大褂的治愈系异能者快步上前，掌心泛起柔和的淡绿流光，小心翼翼探向冰茧缝隙，精准覆在白猫胸腔缝合的创口处。
治愈灵力如同细密的暖流，穿透冰层渗进皮肉顺着血管游走全身，堪堪稳住她濒临崩溃的身体机能。
心电监护仪上几近平直的波纹，终于缓缓抬起，有了微弱却规律的起伏。
“治愈异能只能稳住表层机能，冰封也只是权宜之计，她心脏空洞补不上，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一名治愈系异能者收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脸色凝重，“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人造灵源心脏顶替，先续住她的命！”
主治医生猛地转头看向手术室的电子钟，指尖在桌面急促敲击，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的庆幸：“已经加急调了总部最高规格的人造灵源心脏，那边传来消息，搭载心脏的医疗运输机已经朝这边赶来，还有十三分钟就能送到手术室！”
这话一出，满室紧绷的气氛稍缓，却没人敢有半分松懈。
冰系异能者死死盯着冰茧，维持着冰封的力道，寒气不断从掌心涌出，冰茧表层已凝起一层薄霜，沉声开口：“对方身体机下降的比预定要快，最多二十分钟，必须赶在冰层消融前完成移植，否则前功尽弃。”
“所有人准备一级手术预案！”主治医生当即下令，手术刀再度举起，目光锐利如刀，“冰茧不能破，就在冰层下做微创接驳准备，人造心脏一到，立刻开冰移植！无论如何，必须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手术室里再度陷入极致的忙碌，仪器运转的嗡鸣愈发急促，冰茧中的白猫静静躺着，染血的裙摆被冻在冰层里，刺目的红与剔透的白交织，原本涣散的睫羽轻轻颤动，似是在冰封的桎梏里，仍在承受着灵源剥离的极致痛楚。
治愈系异能者的灵力源源不断渡入，将她的脏腑机能一点点稳住，只等那枚人造心脏抵达，便能为她续上这岌岌可危的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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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医疗箱滚轮的响动，医护人员的呼喊声由远及近：“人造灵源心脏到了！适配型号核对无误，即刻送入手术室！”
主治医生眼中精光乍现，抬手示意所有人就位，冰冷的手术刀悬在冰茧上方，沉声喝道：“倒计时准备！冰层消融前，完成移植手术！”
冰茧之上，淡淡的寒气还在翻涌，映着无影灯的冷光，将这场与死神竞速的手术，衬得愈发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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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灯的冷光刺破手术室里凝滞的死寂，当最后一根接驳管线精准卡入卡槽，主治医生猛地抬手擦去额角淌落的冷汗，嘶哑的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松快：“人造灵源心脏接驳完成，起搏成功！”
仪器的嗡鸣骤然平稳，监护仪上跳动的波纹陡然拔高，从濒死的微弱震颤，变成了强劲且规律的起伏。
覆在白猫周身的冰茧应声消融，化作细碎的水珠顺着她苍白的肌肤滑落，胸腔处的创口被治愈异能与医用凝胶层层加固，那枚泛着淡蓝流光的人造灵源心脏，正隔着皮肉稳稳搏动，源源不断的能量顺着血管淌遍全身，将她濒临的躯体勉强稳住，飞速衰败的生机终于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治愈系异能者的掌心依旧凝着淡绿灵光，直到白猫的体温回升、脉搏彻底平稳，才缓缓收力，瘫坐在一旁的器械椅上大口喘气，指尖还在止不住地发颤：“命保住了……人造心脏适配度远超预估，暂时压住了溃散的趋势。就是.....这东西终究是外物，后续能不能彻底相融，还得看她自身的造化。”
主治医生俯身检查着白猫的体征数据，落笔在病历单上的字迹都带着几分颤抖：“冰系冰封锁死生机、治愈异能稳住肌理，再加上人造心脏兜底，三重保险才把人拉回来。胸腔创口愈合良好，断肢也做了固定，就是灵源剥离的后遗症还在，她短期内醒不了，得在重症监护室里持续观察。”
医护人员迅速上前，用保温毯裹住她微凉的身躯，一众人力小心翼翼地将病床推出手术室，径直朝着顶层的特级重症监护室而去。
走廊里的灯光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睫羽轻垂，呼吸浅淡却平稳，唯有脖颈处浅浅的脉搏跳动，昭示着这场生死拉锯的最终胜利。
隔壁的重症监护室里，巫颜夜的情况也堪堪稳住。
断肢复位后的骨骼被合金支架牢牢固定，撕裂的肩胛与四肢伤口被层层缝合，身上的绷带缠得密不透风，唯有呼吸机的管路与输液管维持着她的生命运转。
失血过多带来的苍白仍凝在脸上，可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已然趋于平稳，虽依旧深陷昏迷，却彻底脱离了休克的危险，只是断了的双腿神经接驳难度极大，后续能不能恢复行动，还是未知之数。
特级重症监护室的防护等级拉满，恒温恒湿的无菌环境里，白猫躺在特制病床上，周身连着数台精密仪器，人造灵源心脏的能量面板上，淡蓝流光稳稳跳动，数值始终维持在安全区间。
林轻月赶到时，正撞见医护人员为白猫更换营养液，素来冷冽的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目光落在白猫胸腔处微微起伏的绷带，指尖攥得发白。
林轻月终究是来晚了，身为五阶异能者，纵是拼尽全力御气疾驰，从另一个城市连跨三个大城市也耗去了整整半个钟头，赶到时街巷里只剩满地猩红狼藉，柒玖的气息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唯有现场狼藉，昭示着对方曾在此处肆虐。
她立在监护室门口，周身凛冽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素来冷冽无波的眉眼间，翻涌着化不开的沉郁与滔天杀意，指尖攥得发白，指节绷出青白的弧度。
主治医生见状，连忙上前递上两份病历报告，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凝重：“林队，巫颜夜小姐四肢断了三肢，失血过多引发多次休克，好在骨骼复位与神经接驳都算成功，后续复健得当，行动能力大概率能恢复，但本命燃烧过度，实力怕是要倒退大半。白猫小姐这边，人造灵源心脏起搏稳定，生机算是彻底稳住了。这颗人造心脏只能保底续命，但……”
“人造心脏能撑多久？”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报告上刺眼的字迹，沉声补道：“最高规格的军用款，理论上能替代原生支撑三年，三年里要么找回她的原生灵源心脏归位，要么完成二次适配改造，否则依旧难逃生机枯竭的结局。而且这人造心脏只能稳住她的基础机能。”
林轻月接过报告，目光扫过纸面，眸色愈发冰寒。
她抬手拨通特殊行动队的加密通讯，声音冷得淬了冰，字字都带着杀伐之意：“启动全城最高级别的封锁预案，调取今晚所有路段的监控，地毯式排查对方的踪迹，但凡有找到那人，格杀勿论。另外，调派三支异能小队驻守医院，特级戒备，任何人不得靠近两间重症监护室半步，违者，按叛国论处。”
虽然这惩罚有点过了，但林轻月身为南部军区司目前唯一一名华夏的level6异能者的女儿她有这个权限。
“这里说的是真正的六阶而并非那种虚假的嗑药虚假堆出起来的六阶。虚假的六阶除了会释放领域其他貌似跟五阶没什么变化。而真正的level6容我卖个关子......”
通讯那头应声不断，林轻月挂断电话，转身看向白猫沉睡的病房，隔着无菌玻璃，能清晰看见她苍白如纸的脸，睫羽轻垂，胸腔处覆着厚重的纱布，随着人造心脏的搏动微微起伏，那身染血的裙摆已被换下，却依旧能想象出昨夜街巷里，那抹雪白被赤红浸透的凄厉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