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一章 红豆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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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松林外一块大石上，杨小邪盘膝而坐，双臂抱胸，撅着嘴，腮帮子鼓得像只青蛙，明显是在生气。

练二娘站在一旁，笑眯眯道：“人不大，气性倒不小。不过是开个玩笑，又不会真把你拴在马尾上拖着走，怎么还当真了？”

杨小邪冷哼一声，转过脸去，恰好看见云天行低着头从松林里走出来。他立刻跳下大石，迎上前问道:“云少主，可有收获？”

云天行神色有些复杂，踌躇片刻，才道:“也有，也没有。”

杨小邪挠了挠头，一脸不解:“什么叫‘也有，也没有’？云少主，你就不能说得明白些吗？”

练二娘两指捏着烟杆儿，慢悠悠踱了过来，将烟嘴儿凑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缕烟气，笑道:“这还用问？你瞧他这副表情，就知道又是白跑一趟。”

云天行苦笑道:“也不全是白跑。老先生虽说帮不上忙，却也说云门还有一条生路，需要我自己去寻找。可我思来想去，始终想不出这条生路在哪里。”

杨小邪一拍大腿，嗤笑道:“云少主，你被我家先生给耍啦！根本没什么生路，他单纯只是不想帮忙，才故意这样说。这种说辞，他已经用过很多次了。”

他自顾自笑了一阵，又问道：“他是不是还领你去水塘边，看过黑背铁齿和那具白骨？”

云天行一怔，忽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杨小邪笑得更大声了。

练二娘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黑背铁齿是什么？”

杨小邪不理她，只看着云天行道:“先生领你去水塘边，等于是在委婉地告诉你——我帮不了你，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把你丢下去，让黑背铁齿把你吃掉。”

云天行彻底愣住。他万万想不到，忘机老人表面上很有前辈风范，背后竟藏着这样的心思。要不是杨小邪点破，他还被蒙在鼓里，苦苦寻找那条并不存在的生路。

练二娘起早贪黑，跟着跑了三趟，却换来这么个结果，心中不忿。她用力一跺脚，咬牙切齿道:“这老匹夫欺人太甚！不帮便不帮，把话说清楚就是，我们还能胁迫他怎地？我们门主不辞劳苦，三顾方得一见，他却这般作弄人，实在过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他理论。”说罢，迈开步子便要往松林里去。

云天行一把将她拉住:“不要节外生枝。老先生不肯帮忙，自有他的难处。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就是。”

他松开练二娘，又向杨小邪抱拳道:“杨兄弟，多谢你告知真相。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希望以后有缘再见。告辞。”

杨小邪嘿嘿一笑，道:“云少主，你好歹是一门之主，也忒不会做人了。”

云天行不解其意，皱眉道:“杨兄弟有话不妨直说。”

杨小邪清了清嗓子，微笑道:“俗话说得好，求人办事不送礼，便是神仙也皱眉。你有求于我家先生，却空手而来，这未免……咳，咳，我家先生与你非亲非故，况且又是第一次见面，你不表示一下诚意，他老人家要是肯帮你，那才是怪事哩。”

练二娘弯下腰，轻轻拍了拍杨小邪的脑袋，笑道:“看不出来，你这小鬼还挺世故。”

杨小邪一把打掉她的手，虽没说什么，但胖嘟嘟的小脸上已明显露出不悦。

练二娘直起腰，笑道：“虽然你这小鬼脾气有些古怪，但刚才那话说得在理。既然有求于人，理当有所表示。只是，我们不知你家先生的喜好，你若知道，不妨告诉我们，我们也好去筹措。”

杨小邪扭头往松林里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我家先生不贪财，不好色，就是嘴馋。最近常听他老人家念叨红豆饼，你们若有心，便想方设法去弄一些来。“

谢岚抱剑倚在树上，听到这话，忍不住笑道：“我还以为你家先生要吃龙肝凤髓。如果只是红豆饼，这个容易。方才路过集市，我看到有卖的。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买一些回来。”

杨小邪摆了摆手，道：“我说的红豆饼，市面上买不到。你们只能去栖霞庵，向了尘师太求助。先生喜欢的是她亲手做的红豆饼，而非市面上那些寻常货色。两者虽然都叫红豆饼，味道却天差地别。我家先生都不用吃，只是嗅一嗅，便知真假。你们若妄想以次充好，必会惹恼先生，到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练二娘奇道：“为何你家先生会喜欢一位出家人做的红豆饼？”

杨小邪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人家都不好奇，就你事多！”

谢岚清了清嗓子，道：“谢某也很好奇。”

云天行笑道：“一样。”

杨小邪忽然叹了口气，喃喃道：“其实，我也好奇。可问了几次，先生都不肯说。”

练二娘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搞了半天，原来你小子也不知道。”

杨小邪双手抱头，冲练二娘嚷道：“你别总是动手动脚的！要是叫人家看见，我将来还怎么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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