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仙星谜团(1/2)
华仙星的殿试大典本是万众瞩目的盛事,谁也未曾料到,天际顷刻间被浓墨染透,墨色雨丝如淬毒冰箭,冲破云层倾泻而下,瞬间笼罩整颗星球。
这黑雨绝非寻常甘霖,触碰到的汉白玉栏杆即刻斑驳起霜、开裂剥落,殿外灵草仙木瞬间枯萎发黑,连空气中流转的仙力都被搅得浑浊粘稠,吸入一口便觉喉间发紧,寒意直透骨髓。
好在神驹府早有防备,城市里升起层层科技屏障,将大部分黑雨隔绝在外,护住了民众与低阶仙人。
与此同时,神驹府一方与树人们往来穿梭,一边有条不紊地疏导人群,一边斩杀零星冲破屏障的以太生命。
可黑雨的侵蚀力远超预期,诡异的以太能量能穿透仙力薄弱之处,如附骨之疽钻透防御,百密终有一疏——
不少修为稍逊的仙人躲闪不及,被黑雨淋中后,原本灵动的眼眸瞬间空洞,彻底沦为无自我意识、只知屠戮的以太生命,嘶吼着扑向身边同伴。
混乱瞬间席卷全场,嘶吼声、哀嚎声、能量碰撞声与黑雨滴落声交织,原本庄严的殿试场地,俨然成了人间炼狱。
危急关头,两道挺拔身影划破雨幕——大筒木舍人与日向花火并肩而立,查克拉交织成耀眼绿色的光刃,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空之声,将成片扑来的以太生物斩成飞灰;
远方,大筒木幽夜他们四位大筒木,配合着不惧黑雨的树人们,一步步清剿镇守以太碎片的以太生物,连地面的黑雨痕迹都被他们的力量碾除殆尽。
不久后,地下避难所内灯火摇曳,暖意难掩人心慌乱。
舍人和花火,衣袂翻飞间尽显沉稳,他们一边指挥众仙加固防御、照料伤者,一边用温和却有力量的声音安抚众人;
夜琉璃河楚狂歌立在他们身侧,将几位瑟瑟发抖的年幼仙童护在身后,指尖带着暖意轻轻拍着仙童肩头。
在安慰的同时,他们还将黑雨事件的始末缓缓道来,每一句话都清晰有力,既让众人知晓危机真相,也稍稍抚平了他们的恐慌,杂乱的避难所渐渐安静下来。
随着局势渐趋平稳,地面以太生物被博人他们尽数剿灭,避难所秩序也慢慢恢复。
可没人能真正放下心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掩的忧虑,指尖不自觉攥紧,呼吸透着压抑。
因为他们都清楚,眼前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喘息,神驹将军与廖仙人此刻正于天际之巅,与毗沙门、殑伽殊死搏斗,那一战的胜负,才真正决定华仙星的未来——
若将军与廖仙人战败,那些被转化为以太生命的仙人们便再无恢复可能,整个华仙星都将被以太能量吞噬。
所以,这一刻,避难所陷入诡异的寂静,唯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对远方战果的揪心等待,在空气中缓缓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
与此同时,天斗星半山居的一处华贵楼阁内,却是一派闲适静谧。
雕梁画栋间嵌着夜明珠,流光溢彩,鎏金玉柱刻着繁复仙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井茶香,沁人心脾。
窗外黑雨被阁楼隔绝,只剩窗沿水珠缓缓滴落,丝毫扰不到室内安然。
楚狂歌身着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步履轻缓无声地走到屏风前,微微躬身拱手,声音恭敬沉稳,未有半分逾矩:“老师。”
“……”
屏风后,霍格端坐于紫檀木座椅上,手中捧着青瓷茶杯,温热水汽氤氲了他的眉眼,稍稍遮掩了眼底的算计与深沉。
听到楚狂歌的声音,他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当”的清脆轻响:“是狂歌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苍老,却字字有力,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感。
“是,老师吩咐的事情,我已尽数完成。”楚狂歌抬眼,目光小心翼翼掠过屏风,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尾音微顿,“那些地球人如今在仙星颇具威望,得到不少仙人拥戴,只是……”
“只是什么?”霍格语气微沉,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均匀却如敲在人心上,透着无形压力,眼底的温和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审视。
楚狂歌深吸一口气,指尖微攥,终究将心中疑惑和盘托出:“只是老师为何放任那些王子派的大筒木屠戮百姓?他们下手狠辣、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万一那些地球人赶不及,仙星百姓恐怕会遭灭顶之灾……狂歌实在无法理解,一向体恤下属、心思缜密的老师,为何会……”
“呵呵。”霍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意未达眼底,眼底依旧深沉。
他的目光缓缓瞥向一旁昏暗如墨的帐幕,那里隐约立着一道端坐身影,周身散发着清冷诡异的气息:“放心吧,狂歌,这一切都在‘业祯’先生的计算之中,不会有差。”
“计算?”楚狂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微缩,周身气息一滞——
帐幕中,一位头戴以太面具的白发男子端坐其间,白发如瀑垂至肩头,周身萦绕淡淡寒气,神秘诡异,即便静坐不动,也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身后静静立着两人:
一位白衣女子面容绝美,眉眼清冷出尘,却带着一丝疏离;
另一位黑衣青年黑发垂肩,绿眼如寒潭,神色冷漠,周身萦绕淡淡杀气。
两人身姿挺拔,而在他们身后,一口巨大的玄色棺材横卧地面,棺身刻着复杂诡异的仙纹,纹路间萦绕着冰冷死气,让人不寒而栗,连靠近都觉浑身发冷。
“嗯?”
楚狂歌的目光在白衣女子脸上稍作停留,心脏骤然一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呢喃:“光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
那张脸,与他记忆中解放大筒木力量的宇智波光几乎一模一样,眉眼神态、发丝弧度、唇角淡纹,分毫不差,仿佛就是同一个人。
“不……”
似是听到他的呢喃,白衣女子缓缓抬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副白狐面具,指尖微动,轻轻戴在脸上,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优美的下颌与一截白皙脖颈,声音清冷疏离,毫无波澜:“楚先生,您认错了。”
“认错了?不可能……”
楚狂歌眉头紧锁,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周身气息都变得急促,“那张脸明明是光小姐,眉眼神态没有一处不同,我不可能认错!”
他下意识想上前,想要看清女子模样,却被霍格的声音骤然打断。
“狂歌,你先退去,协助那些地球人处理收尾工作。”
老人的语气多了几分不耐,指尖敲击声变得急促,显然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厉色,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可是,老师……”楚狂歌依旧不甘,目光再次投向帐幕中的业祯与白衣女子,困惑更甚,问道:“您说的计算,还有他们……为何您身边会有与光小姐如此相像的大筒木?”
他心中的疑团如乱麻般缠绕,总觉得这一切背后藏着巨大阴谋,而自己却被蒙在鼓里。
“待时机成熟,我会与你和琉璃一一说明,退去吧。”霍格眼中闪过厉色,语气冰冷不容置喙,指尖仙力微微涌动,显然已失耐心。
楚狂歌虽有不甘,却不敢违抗师命,只能再次躬身拱手,沉声道:“是,老师……”
他缓缓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出阁楼,衣角扫过门槛,带着一丝迟疑。
临走前,他仍忍不住瞥了一眼帐幕中的白衣女子,心中疑惑未减,更添了几分不安——
那个女子,到底是谁?
……
“……”
楚狂歌走后,阁楼内恢复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帐幕中的业祯缓缓抬头,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好奇,目光落在霍格身上,声音沙哑如磨砂纸摩擦:“霍格,你何必这般为难自己的弟子?他心思单纯,对你忠心耿耿,这般隐瞒,反而会伤他的心,甚至让他生疑。”
“呵呵。”霍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茶水滑过喉咙,却驱不散眼底寒意,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语气复杂:“业祯先生有所不知,我虽信任这学生的忠心,却不信附在他身上的那位净土神明。若让他知晓我们的计划,恐怕会节外生枝、暗中作梗,到那时,所有布局都将功亏一篑,我们多年努力也会付诸东流。”
“净土神吗……”业祯微微眯眼,面具下的目光变得深邃,指尖轻轻敲击座椅扶手。
“嗯。”霍格笑了笑,笑意里带着算计,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周身气息也凝重起来,“先不说学生的事了……
……业祯先生对那些地球人了如指掌,每一步计划都算无遗漏,老夫十分佩服。
如今阮工院已按先生计划行事,待清寒与神驹将军解决掉那些以太生命,华仙星局势便会有新变动。
所以……
先生可否告知老夫,天斗星朝局中,那位隐匿起来、蛊惑王子的大筒木,究竟是何许人也?”
“呵呵。”业祯闻言轻笑,道:“霍格,你虽行事警惕、心思缜密,却仍有疏忽,这一点,倒与你先祖一模一样,终究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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