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我就是赵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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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两人在姜夔房间里用笔记本电脑放碟。姜夔把窗帘拉上，灯关了，营造出电影院的气氛。雪乃坐在床沿，腰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我完全不怕”的样子。
电影开场十分钟，楚人美还没出来，雪乃点评了一句“布景很粗糙”。二十分钟，楚人美从水里冒出来，雪乃的腰没那么直了。三十分钟，楚人美开始唱戏，雪乃的手指头攥紧了床单。
姜夔余光瞥着她，心里偷笑，面上不动声色。
四十分钟，楚人美那张脸突然出现在屏幕正中央，配乐猛地拔高。雪乃整个人弹了起来，闷哼一声，下一秒直接钻进了姜夔怀里，脸埋在他肩膀上，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t恤。
姜夔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雪乃，头发蹭着他下巴，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混着一点宾馆沐浴露的香气。
“你刚才不是说恐怖片而已？”
“闭嘴。”雪乃的声音闷在他肩膀里，手抓得更紧了。
姜夔没再说话，慢慢抬起手，先放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雪乃身体僵了一下，没躲开。他就这么一下一下地拍着，跟哄小孩似的。过了好一会儿，雪乃的呼吸才平稳下来，但还是没松手。
“还看吗？”
“不看。”雪乃闷声道，“关掉。”
姜夔伸手够到鼠标，把播放器关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宾馆空调的嗡嗡声。雪乃这才慢慢从他怀里退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红得透透的。
“你故意的。”她盯着他。
“什么故意的？”
“你明知道这片子吓人，还放。”
“我问了你确不确定，你说确定。”
“我那时候不知道楚人美长那样。”
姜夔摊手：“那我管不着，你自己选的。”
雪乃瞪着他，姜夔跟她对视。过了几秒，雪乃别过头去，声音很小：“你刚才拍我背的时候，手指头在我头发上蹭了好几下。”
“那是顺手。”
“顺手蹭了十几下？”
姜夔不说话了。
雪乃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浴袍的领口，面无表情：“我回去了。”
“晚安。”
“晚安个鬼。”雪乃走到门口，回过头来，“下次再放恐怖片，你自己一个人看。”
门关上了。姜夔靠着床头，揉了揉鼻子，那股淡淡的洗发水味还留在手指头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声嘀咕了一句：“值了。”
第二天晚上，两人没再租碟，改在房间里玩大富翁。姜夔订了两间房，雪乃坚持要这样。姜夔耸耸肩，没反对。他冲了个澡，换了件t恤，正准备往床上躺，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雪乃站在门口，头发还半湿着，穿着宾馆的浴袍，手里抱着一盒大富翁。
“睡不着。要不要玩？”
姜夔靠着门框看着她：“你昨晚不是说今晚自己待着？”
“昨晚是昨晚。”雪乃面不改色，“今天想玩了。”
“行吧。”姜夔侧身让她进门，“不过说好，输了别哭。”
雪乃把盒子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抬眼看他：“我什么时候哭过。”
“那次在烧烤店，你喝多了，不光哭，还跳了舞。”
雪乃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我跳舞了？”
“跳了。扭得还挺欢，一边扭一边唱什么霸王别姬，老板娘都看傻了。”
雪乃沉默了三秒，耳朵尖开始泛红：“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你当然不记得，你喝断片了。第二天早上醒酒了还问我昨晚发生了什么，我说你跳了舞，你还不信。”
“我那是……”雪乃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闷声道，“喝多了不算。”
“所以啊，今晚别想着喝酒。”姜夔拉开椅子坐下，开始拆盒子。
雪乃缓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自己呢？就没喝多过？”
“有啊。《天使心跳》大卖那会儿，庆功宴上我又哭又笑，抱着酒瓶子不撒手，最后是平冢老师把我扛回去的。第二天醒来头疼得要死，手机里全是她们拍的视频，我在视频里抱着山田凉喊‘老子终于火了’。”
雪乃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真的？”
“真的。所以咱俩扯平了，谁也别笑谁。”
雪乃低下头，嘴角的弧度没压住，轻轻哼了一声。
两人把棋盘摊开，摆好骰子和棋子，姜夔选了红色，雪乃选了蓝色。
第一把姜夔运气一般，投了个三，落在最便宜的地皮上，买了下来。雪乃投了个五，落在机会格，抽了张卡，上面写着“银行付你利息三百元”，她表情淡淡的，把钞票收好。接下来几轮两人各有输赢，姜夔买了两块地，雪乃买了一块。姜夔手气时好时坏，有次投了个二，又落在自己刚买的地上，嘟囔了一句“白投了”。雪乃没理他，继续投骰子。
玩到第七八轮的时候，姜夔不小心踩到雪乃的地，过路费加上盖房子的费用，一下子掏了一大笔出去。他数了数手里的钞票，只剩下几张了。
“你算得也太精了。”
“这叫正常发挥。”
姜夔看着自己手里那点钱，再看看雪乃面前整整齐齐码好的道具卡，叹了口气。这哪是玩游戏，这是被做数学题。
“再来一把。”
“你确定？”
“确定。”
第二把姜夔学聪明了，一边玩一边跟雪乃聊天分散她注意力。问她N大图书馆的藏书是不是比东京的还全，问她这几天吃的东西合不合胃口，问她住的房间床软不软。雪乃一开始答得很简短，后来聊到吃的，话匣子稍微开了点，说她早上在宾馆隔壁发现一家小笼包，比东京的好吃。姜夔趁机投了个四，买下一块地，总算缓过来一点。
“偷袭。”
“这叫战术。”
雪乃抬眼看他，嘴角弯了一下。两人又玩了几把，互有输赢，桌上的钱转来转去，最后谁也没认真记分。姜夔有时候运气好连买两块地，有时候手气背得连投三个一，原地踏步。雪乃偶尔也会失误，把好地皮让给姜夔捡了漏，但她嘴上不认，只说是“让你一局”。
打到第十把的时候，雪乃忽然停下手里的骰子，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姜夔把手里的道具卡放下，靠在椅背上：“你想回去的时候，我就回去。”
“如果我一直不想回去呢？”
“那我就一直待在这儿，反正N市我熟。”
雪乃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那种姜夔很熟悉的东西，跟《锁情咒》里孟晓涵看赵涛的眼神有点像。她低下头，把骰子轻轻放在棋盘上。
“你这个人，真的很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