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不是赵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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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糖画，他又晃到了那家极速空间网吧。昨天来过一次了，但今天实在没别的地方可去，索性又钻进去开了台机子。这回没玩流星蝴蝶剑，就随便点开个单机游戏，打了两把蜘蛛纸牌，又看旁边几个小年轻打cF。屏幕上的枪花里胡哨的，他也没开机子打，就靠在椅背上消磨时间，偶尔跟旁边的人搭两句话，问问现在网吧都什么行情。待了差不多一个钟头，起身走了。
等他拎着打包盒回到宾馆，敲了敲门，还是没动静。他掏出房卡刷开雪乃那间的门，里面空了，行李没了，桌上留了张纸条，上面就写了一行字：“别找我。”
姜夔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响了，阳乃打来的。
“我妹妹怎么样了？你找到她了吗？”阳乃的语气急得不行，声音都在抖。
“找到了。”姜夔把语气放得很平，“前几天在N大图书馆碰上了，一起待了几天。不过她今天早上又跑了。”
“又跑了？”阳乃在电话那头捂着额头，声音听着都快崩溃了，“你不是说找到她了吗？你怎么看的人？”
“我有我的办法，你别急。”
“我能不急吗？那是我妹妹！”阳乃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火气，“她跑的原因你总该知道吧？她故意躲着大家，还不是因为发现自己喜欢上你这件事压不住了？新娘子修行比赛那会儿她就看明白了，她那么高傲的人，不可能接受自己的男朋友还有别的女朋友。她接受不了，就只能跑。”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赶紧去追？”阳乃说着说着又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哼，你这个三心二意的男人，快点把雪乃找回来吧。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才不拜托你。”
姜夔没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喂？你听见没有？”
“阳乃姐。”姜夔的声音不冷不热，“当初《天使心跳》第二卷，是谁挽救了你们两姐妹的感情？是谁让雪乃重新接纳了你？后来又是谁让你们母亲跟你们姐妹俩和好的？现在你跟我说这种话？”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阳乃握着手机，脑子嗡的一下。那些事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过了一遍。当初她看完《天使心跳》第二卷，直井文人那段故事，她坐在家里哭了半天，后来给姜夔打电话，说了一句“弟弟，我亲爱的弟弟，你现在就让我当你的姐姐”。那会儿她跟雪乃的关系僵了多少年，是姜夔用一本小说把她们俩拉到一块的。再后来，奥木染小镇那档子事，雪乃跟她妈闹翻，又是姜夔站出来说“雪之下阳子，我会拯救你的”，把她们母女三人重新捏在了一起。她自己看完《寄生兽》第二卷田宫良子抱着孩子那一段，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久，后来鼓起勇气跟母亲说了心里话，才有了那顿久违的早饭。
而现在，她居然因为着急，对一个帮了她家这么多忙的人阴阳怪气。
“我帮你们家做了这么多事，到头来你对我这个态度。行，不干了。雪乃爱回不回，跟我没关系。”
“我挂电话了。”
姜夔作势要挂电话。
“别挂！”阳乃的声音一下子急了，跟刚才判若两人，“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不过脑子，我太着急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姜夔没吭声。
“好弟弟，我的乖弟弟，是姐姐错了，刚才不应该对你大吼大叫的。”阳乃的语气软得不能再软，“你回来，姐姐给你一点奖励怎么样？很棒的奖励哦，是你想的那种哦。”
姜夔翻了个白眼。所谓的奖励，最多就是个洗面.乃服务，无聊。不过想归想，他嘴上还是端着：“阳乃姐，你搞清楚一件事。我现在不去找她，她永远回不来。你求我，我才去。”
电话那头顿了一拍。
“……是，是我求你。”阳乃的声音低了下去，姿态放得很低，“求你了，帮我把小雪找回来。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这还差不多。”姜夔把语气松下来，“行了，我会把她找回来的。既然我能找到她第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她跑不掉。她现在就是在闹小脾气。”
“你保证？”
“我保证。”
挂了电话，姜夔心里那点不痛快才算散了。上次是他在烧烤店等阳乃的电话，这次反过来，是她低声下气地求他。立场完全颠倒了，这感觉还不赖。
刚把手机揣兜里，又响了，这回是坂柳有栖。
“达令，你老婆跑到机场去了，快去接她吧。”
“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俩在N市待了那么久，我安排的人要是找不到你的踪迹，我还是财阀的女儿吗？别管这些了，你快点去吧，还有三十分钟飞机就要起飞了。”
“她的飞机是回日本的？”
“不是哦，好像是去什么结婚胜地。你猜猜是哪里？”
姜夔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爱尔兰吧？”
“嘿，你猜对了，达令。”
姜夔再次翻了个白眼。雪之下雪乃还要结一次婚才肯回去？不过就算结了婚拿了证书，在那边也不完全具备法律效力，这玩意没意义啊。管他的，去追吧，谁让自己是个花心的男人呢。
他从宾馆出来，服务员追在后面喊：“先生，你的包。”
姜夔大手一挥：“不要了，里面都是衣服和生活用品，到时候再买就是。”
他拦了辆出租车，一上车就掏出一张信用卡递过去：“师傅，去机场，能开多快开多快，红灯全闯了。”
司机接过卡，在车上的刷卡机上一刷，眼睛当场就直了。他盯着那个数字反复看了三遍，又抬头看了看姜夔，咽了口唾沫。
“小伙子，你坐稳了。”
司机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直接蹿了出去。姜夔后背猛地撞在座椅上，脑袋差点磕到靠枕。窗外的街景瞬间拉成了一条线，路边等红灯的行人刚抬起脚又缩了回去，几个骑电动车的被他从夹缝里超过去，司机一边按喇叭一边从两个车道中间穿行，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后面很快响起了警笛声。一辆交警摩托从岔路口拐出来，亮着灯追上来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非但没减速，反而把油门又往下踩了一截。发动机嗡嗡地响，车子在高架桥拐进一条单行道逆行了一小段，把交警甩开了一截。
“师傅，前面有收费站。”姜夔抓紧车门把手说。
“晓得。”司机从兜里掏出手机，单手拨了个号，“老陈，我马上到你那口子了，栏杆抬一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司机骂了一句：“废什么话，回头请你喝酒。”说完把手机一扔，车子直冲收费站。姜夔眼睁睁看着那根红白相间的栏杆在最后一秒抬了起来，车子擦着杆子底下钻过去，后面的交警被落下来的栏杆拦了个正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被甩开的交警，嘿嘿笑了一声，又踩了一脚油门。剩下的路程他开得跟飞一样，姜夔全程攥着车门把手不敢松，心想这钱花得值，比坐过山车刺激多了。
车子在机场出发层一个急刹停稳，轮胎在地上拖出一道黑印。姜夔拉开车门就跑，身后司机探出脑袋喊了一声：“小伙子，祝你追到女朋友啊！”
姜夔头也没回，竖了个大拇指。
冲进航站楼大厅，他扫了一圈航班信息屏，飞往爱尔兰的航班还有二十分钟登机。他拔腿就往安检口跑，一边跑一边在人群里找那个黑长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