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海梦的约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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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梦听到这句话，笑意又涨了一截，凑到姜夔耳边：“老师，我被人当成高中生了。”

“你本来就是娃娃脸。”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

从水族馆出来，天已经擦黑了。两人去了坂柳有栖安排的那家火锅店，藏在巷子深处，门脸不大，进去之后拐了两个弯才到包间。锅底端上来，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在汤里沉沉浮浮，热气一股一股地往上冒。

海梦夹了一筷子肉片涮了两下就往嘴里送，嚼了两口脸就红了，端起水杯灌了大半杯。

“好辣好辣好辣！”她吐着舌头，眼泪汪汪的，“老师你怎么不告诉我这家的锅底这么辣！”

“我也没吃过啊。”姜夔涮了一片毛肚，蘸了蘸料，吃下去之后嗓子眼也冒火，但他硬撑着没表现出来，“还行吧。”

“你骗人！你耳朵都红了！”

“那是热的。”

“就是辣的！”海梦一边笑一边往嘴里又塞了一片，然后又被辣得直喝水。

吃到最后两个人一人抱着一杯冰水不撒手，锅里的东西剩了大半。海梦辣得脸颊红扑扑的，嘴唇也红了一圈，靠在椅背上直喘气，说以后再也不敢逞强了。

游乐园是今天的最后一站。晚上人少，摩天轮的轿厢一个个亮着灯，慢悠悠地转。坂柳有栖安排的人已经等在入口了，把他们领到摩天轮个轿厢。

轿厢升上去的时候，海梦趴在玻璃上看外面，游乐园的灯像撒了一地的碎星星，远远的能看到市区的轮廓。她趴在窗户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过头来。

“老师，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去见妈妈，谢谢你在碑前说那些话。”她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笑，但跟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笑不太一样，收着一点，“虽然你害我被人当成高中生，还让我吃了那么辣的火锅，但总体来说，今天很开心。”

姜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还有。”海梦从对面挪过来坐到他旁边，肩膀贴着他的肩膀，“今天在墓地那会儿，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以后每年陪我来看妈妈，你答应的。”

“嗯。”

“拉过钩了，反悔是小狗。”

“不反悔。”

海梦把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轿厢慢慢往上升。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外面忽然亮了一下，紧接着整个夜空炸开了一朵烟花，红的，然后是绿的，紫的，金的，一朵接一朵，把整个游乐园照得通亮。

海梦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窗外，嘴里发出“哇”的一声。

姜夔也看着窗外，心想坂柳有栖这安排得也太齐了，连烟花都有。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小公主发来的消息：“达令，烟花好看吗？我让游乐园那边加放的，不用谢。”

他回了一个省略号。

海梦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问是谁，只是把脑袋靠回他肩膀上，看着窗外最后一朵烟花慢慢散尽，夜空重新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