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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新娘师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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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秋一听这歌声,小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小手死死抓住苏若雪的衣摆,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雪灵儿浑身白毛微微乍起,一双宝石蓝的眸子死死盯着歌声传来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极低的、警告性的呜咽。

黑豆更是如临大敌,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做出扑击姿态,一双金瞳在斑斓鬼火的映照下闪烁着锐利寒光,不断扫视四周,守护着苏若雪与左秋。

苏若雪亦是心弦紧绷,但越是危急,她反而越发冷静。

她迅速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黄符纸。

此符名为“青冥净秽符”,是她在隐市闲逛时随手所购。

摊主吹得天花乱坠,说此符乃道家正宗,专克阴邪污秽,一枚仙家宝钱十张,若不好使随时可退。

苏若雪见价格低廉,便买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不曾想今夜真派上了用场。

她手掐法诀,体内一缕淡金色灵力注入符中,低喝一声:“疾!”

黄符无风自动,飘至她身前尺许处,悬停半空,随即“噗”地一声轻响,符纸自燃,化作一团拳头大小、黄蒙蒙的柔和光晕,如灯笼般悬浮在前,缓缓向前飘动。

这“青冥净秽符”燃起的光晕,似乎对周围的“鬼火”有些许驱散之效,所过之处,那些颜色各异的光点纷纷退避几分,让出一条通道。

“跟着光走。”

苏若雪低声道,一手拉住左秋,示意黑豆与雪灵儿跟上。

那黄蒙蒙光晕在前引路,苏若雪一行人紧随其后。

周围的鬼火飘忽不定,诡异的歌声依旧在林中回荡,时近时远,忽左忽右,扰人心神。

就在那空灵阴冷的少女歌声越来越近,几乎近在耳畔之时,周遭景象再次剧变!

巨木、鬼火、苔藓地衣……一切如同褪色的水墨画,迅速模糊、虚化、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闹的“街市”景象。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古朴屋舍,飞檐翘角,灯笼高挂。

只是,那些灯笼并非寻常的红绸灯笼,而是一盏盏散发着幽绿、惨白、暗红光芒的“鬼灯”。

灯光摇曳,将整条长街映照得光怪陆离。

街上行人如织,摩肩接踵,喧哗声、嬉笑声、叫卖声不绝于耳,俨然一座繁华夜市。

然而,仔细看去,却令人毛骨悚然。

行走在街上的“人”,大多面容模糊,或干脆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坦的空白。

它们身着各色服饰,有长衫,有短打,有裙袄,行动间却僵硬迟滞,关节仿佛生了锈,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更有些“人”,身体薄如纸片,随风轻轻晃动,赫然是一具具惟妙惟肖、却透着死气的“纸人”!

走在前面的,是几名高举牌子的“小厮”。

它们身穿惨白的纸衣,头戴尖顶纸帽,脸上用粗糙的墨笔画着夸张的笑容,脸颊涂着两团艳红的胭脂。

手中高举的木牌上,用浓墨写着“肃静”、“回避”、“山神嫁女”、“良缘天定”等字样。

苏若雪美目圆睁,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

左秋更是吓得“啊”一声低呼,整个人躲到苏若雪身后,只敢从她手臂缝隙间偷眼窥看,小身板抖如筛糠。

雪灵儿不安地在苏若雪怀中扭动,蓝宝石般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些纸人,喉中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嘶鸣。

黑豆则绷紧全身肌肉,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低吼,金瞳死死锁住那些“东西”,警告意味十足。

然而,这看似热闹非凡的“迎亲队伍”,仿佛与苏若雪一行人处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无论是那些面容空白的行人,还是动作僵硬的纸人小厮,都对近在咫尺的她们视若无睹,依旧沿着长街,迈着僵硬而诡异的步伐,自顾自地向前行进,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

队伍很长。

纸人小厮之后,是数十名身穿彩裙的“妙龄女子”。

它们有的双手捧着蒙着红布的托盘,想来是“嫁妆”;有的手提幽绿色的灯笼;有的臂挽花篮,篮中盛放着颜色鲜艳却形态怪异的花朵;还有的则不断从花篮中抓起大把大把的、散发着微光的、类似花瓣的纸片,抛洒向空中。

那些“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尚未触地,便化作点点磷光消散。

这些“女子”同样面容模糊,或画着呆板夸张的妆容,动作整齐划一,透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僵硬与诡异。

队伍浩浩荡荡,走了许久都未见尽头。

直到一顶轿子出现,整个队伍的速度才缓缓慢了下来。

那轿子通体由森森白骨搭建而成,骨架粗大,泛着惨白的光泽。

轿帘是某种暗红色的、类似皮革的材质,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扭曲的花纹。

轿顶四角,各悬挂着一盏幽绿色的灯笼。

轿子由八名身材高大、却同样没有五官的纸人“力士”抬着,它们步伐沉重,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队伍,停在了苏若雪前方不远处的街心。

苏若雪全身戒备,武道真意流转四肢百骸,《玄天素女功》全力运转,丹田内两缕淡金色灵力奔涌如溪,瞬间流遍奇经八脉,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淡薄、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膜。

她一手将左秋彻底护在身后,另一手已虚按在“墨染流云”剑柄之上,随时准备拔剑出鞘,应对任何突发危机。

然而,队伍停下后,并无进一步的异动。

只见那白骨轿子旁,一名面色惨白如纸、双颊涂着两团圆形腮红、身穿翠绿衣裙的“侍女”,动作僵硬地走上前,伸出同样惨白的手,轻轻撩开了暗红色的轿帘。

一只纤纤玉手,自轿内探出。

那手极为美丽,五指如葱,指尖染着鲜红的丹蔻,肤色却是一种不正常的、莹白中透着淡淡青色的惨白,仿佛久不见天日的美玉。

手腕上,戴着一只水头极好、翠绿欲滴的玉镯,与身上大红色的嫁衣形成鲜明对比,红配绿,本应俗艳,在此情此景下,却有种惊心动魄的诡异美感。

玉手轻轻抬起,拨开了盖在头上的大红盖头。

苏若雪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已做好了面对青面獠牙、或狰狞可怖鬼新娘的准备。

然而,盖头掀开的刹那,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足以让任何人失神片刻的绝美容颜。

那新娘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年纪,生得楚楚动人。

柳眉弯弯如远山含黛,一双杏眼水光潋滟,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几分天然的媚意。

鼻梁秀挺,唇若点朱,不染而赤。

肌肤白皙细腻,吹弹可破,只是那份白,也带着几分不见阳光的苍白。

满头青丝绾成精致的发髻,簪着金步摇与珠花,在幽绿灯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这张脸,美得不似凡人,更不似鬼物。

若非那过分苍白的肤色与周身萦绕的淡淡阴气,几乎要让人以为这是哪位深闺养尊处优的娇小姐。

苏若雪心中一震,幼时在渝国皑皑州荒废驿站初见女鬼白曦的记忆浮现脑海。

那一刻她便知道,有些鬼物,尤其是女鬼,其容貌之美,往往超乎想象,带着一种惊心动魄、近乎妖异的魅力。

眼前这“山神之女”,再次印证了这一点。

轿中新娘抬起眼帘,目光盈盈,落在路边全神戒备的苏若雪身上。

她似乎怔了一下,随即,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温婉羞涩的笑意,微微低下头,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

空灵悦耳,却又带着一丝挥之不去阴寒之气的嗓音,轻轻响起,如同玉珠落盘,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格外清晰:“姑娘莫怕。小女子并非害人的鬼物,乃是这葬夕山脉中孕育的一缕山水精灵,虽非人族,却也知晓礼数,不会无故伤害你们。今日是我出阁的大喜日子,山中同修皆来贺喜,热闹得很。我见姑娘生得灵秀,又恰逢此缘,心中欢喜,想讨个彩头喜庆。不知……姑娘可否赠予一件小小贺礼?”

她语调轻柔,带着少女的娇羞与期盼,仿佛真是一位待嫁新娘,在向路遇的陌生人讨要祝福。

苏若雪闻言,心中警惕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绷紧。

鬼物最擅迷惑人心,越是美丽无害的外表下,可能隐藏着越致命的凶险。

对方以礼相待,她自然不能失礼,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对方非人。

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微微欠身,行了个平辈相见之礼,语气客气而疏离:“姑娘大喜,自是可喜可贺。小女子途经宝地,不知规矩,若有冲撞,还望海涵。姑娘既开口讨要贺礼,不知需要何物?若是小女子身上有,又不甚珍贵,自当奉上,聊表心意。”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路过无意冒犯的态度,又答应了赠礼,却将“不甚珍贵”与“身上有”作为前提,留下转圜余地。

嫁衣女子以袖掩唇,轻轻一笑,眉眼弯成月牙,更添几分娇媚:“姑娘客气了。不要别的,只求姑娘……荷包里的一缕发丝即可。”

她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苏若雪胸前。

苏若雪脸色微变。

她贴身佩戴的素色小荷包里,确实珍藏着她生母留下的几缕青丝。

此乃娘亲叶小蝶亲手交予,说是她亲生母亲遗物,多年来她一直贴身珍藏,视若性命。

这鬼新娘,如何得知?

又为何偏偏索要此物?

是巧合,还是别有深意?

苏若雪心念电转,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与歉然,微微摇头:“姑娘见谅。此物乃家母所留遗泽,于我意义非凡,不可轻易赠予旁人。还请姑娘……换个贺礼吧。”

她语气温婉,拒绝之意却坚定无比。

嫁衣女子闻言,轻轻“啊”了一声,似有些意外,又似有些遗憾。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阴影,静默片刻,方才幽幽一叹:“也罢……是思思唐突了。”

她自称“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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