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浮游撼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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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现在就特别理解,古代那些封建王朝的皇帝为啥动不动就喜欢把人拉出去砍了。
甚至还要株连九族——他现在算是彻底悟了,那股子压不住的火气,真的能把人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现在自己非常想让对面s一下方孝儒。
让对方感受十足的温暖——同样包括十族。
换谁处在这个位置,看着眼前这副嘴脸,都想直接动手清算。
有些人的表情,有些人的嘴脸,天生就是为了激怒别人而存在的。
就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不拔出来疼,拔出来也疼,可看着就膈应,恨不得直接碾成碎末才解气。
他低头看着地上这张写满了“欠揍”两个大字的狼脸。
浓密的狼毛乱糟糟地支棱着,每一根毛发的走向都透着一种让人火大的随意。
像是在故意挑衅,鼻尖沾着大理石地面的灰尘。
那灰尘灰扑扑的,黏在湿漉漉的鼻头上,看上去又脏又蠢。
嘴角还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贱笑,那笑容的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多一分显得刻意,少一分不够欠揍。
就这么精准地挂在脸上,每一根毛发都透着让人火大的气息。
洛德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非常不健康的速度往上蹿,那种感觉就像血管里被人灌了滚烫的油。
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一路往上冲,太阳穴突突地狂跳,像是有小锤子在里面不停敲打。
一下比一下重,锤得他眼前都开始发花,后槽牙都在不自觉地咬紧,牙床都传来一阵阵酸胀的痛感。
那股酸胀从牙根一直蔓延到腮帮子,连带着半边脸都僵硬了,连呼吸都变得又沉又重。
每一口吸进来的空气都带着燥热,堵在胸腔里散不出去,像一团湿透的棉花死死塞在肺里,怎么喘都觉得不够。
真的,多看一秒都觉得眼睛疼,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刺得他眼球发涩,眼眶都开始发酸。
多待一秒都觉得火气往上涌,胸口像是被一块烧红的铁块死死压住,滚烫的温度隔着皮肉烫着五脏六腑。
又闷又堵,连带着四肢都泛起一股难以压制的躁动感,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指节绷得发白,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恨不得立刻挥拳砸上去。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本来心情还行,忙完了一堆事,安安稳稳地想放松片刻。
找个角落安安静静待一会儿,结果突然有人往你心里塞了一团浸了油的棉花,甚至他喵的都点了一把火。
堵得你喘不过气,还一点就着,那股火气顺着脊椎一路往上冲,烧得他脑子都有点发昏。
眼前都微微泛起一阵晕眩,理智的弦绷得快要断裂,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崩断。
“朋友,”狼人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
声音因为整张脸贴着地面、胸腔被海伦死死压着,连带着肺部都没法顺畅呼吸。
显得特别闷哑,瓮声瓮气的,就像隔着三层厚厚的棉被在说话。
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闷的回音,嗡嗡地砸在人耳朵里,震得耳膜都有点发痒。
但那股子得意劲儿,那股子有恃无恐的嚣张,就算隔着一百米的距离,都能清清楚楚地闻见。
那股子混不吝的傲慢几乎要从他的毛孔里溢出来,飘满整个奢华却肮脏的客厅。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油腻又嚣张的气息,熏得人鼻子发酸。
他说话的时候,脸还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蹭了蹭,那动作慢悠悠的。
带着一种刻意的悠闲,粗糙的狼毛蹭过光滑的石面,发出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沙沙沙的,像砂纸磨过玻璃,听得人牙根发酸,鼻尖在光滑的石面上轻轻摩擦,刻意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角度。
把侧脸贴得更紧,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下巴刚好卡在地板的缝隙里,尾巴还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扫着地面。
尾尖的绒毛扫过地面的灰尘,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那副悠哉悠哉、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趴在自家柔软的沙发上晒太阳聊天。
眯着眼,晃着尾,半点没有身为阶下囚的惶恐和不安。
反而像是在享受这场对峙,像在自家客厅里招待客人一样随意。
洛德没说话,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连余光都不愿意往他身上扫半分。
只是死死抿着嘴,下颌线绷得笔直,腮帮子上的肌肉都鼓起来了,强行压着胸腔里翻涌的火气。
他只是迈步走到客厅中央,黑色的皮鞋踩在光洁透亮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沉稳的声响。
每一步都落地有声,没有丝毫慌乱,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一下一下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震得那些跪着的人浑身一颤。
有几个胆子小的肩膀猛地哆嗦了一下,像是被人从背后泼了一盆冰水。
他在那排整整齐齐跪着的女人旁边站定,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笔直的枪。
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冷硬气场,寒气从他身上蔓延开来,让客厅里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压在每个人身上沉甸甸的。
他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这群女人一个个抖得跟秋风里的筛糠似的。
肩膀一抽一抽的,频率快得停不下来,连头都不敢抬,脖颈死死缩着,恨不得把脑袋直接埋进胸口。
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上去,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受惊的刺猬一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引起半点注意。
只能看见乌黑凌乱的发顶,发丝纠结在一起,沾满了冷汗,一缕一缕地黏在头皮上。
还有不停颤抖的肩膀,发丝被冷汗浸湿,一缕缕黏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
皮肤冷得泛青,嘴唇都没了血色,显得格外狼狈。
有的紧紧闭着眼睛,眼睫疯狂颤动,像受惊的蝴蝶翅膀,扑扇扑扇的停不下来。
嘴唇咬得发白,甚至渗出血丝,那血丝顺着唇纹慢慢洇开,血腥味在嘴角蔓延。
脸上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眼角都在不停哆嗦,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到眼前这个煞神,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有几个胆子更小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滚烫的泪珠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瞬间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泪珠越掉越多,水渍连成一片,湿漉漉的映着头顶的灯光。
却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憋着,嘴唇都快被咬烂了,喉咙里发出细碎又压抑的呜咽。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连脚尖都在不停打颤,脚趾头在地板上蹭来蹭去,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行吧。
洛德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厌烦和无力。
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那皱眉的动作很轻,只是一瞬间,要不是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也没打算搭理她们。
他现在心情已经够烦的了,胸腔里的火气还没压下去,脑子昏昏沉沉的。
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没心思再去安慰这些自己把自己作进坑里的人。
说句不好听的,她们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是贪图安逸还是被逼无奈。
此刻都只能自己承担后果,没人能替她们扛着,他也没那个闲心去管。
“我好歹也是这片区域有头有脸的人物之一,”
狼人的声音继续从地板上传来,带着十足的炫耀和笃定,语气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
每一个字都透着“我很厉害”的底气,那股子自信劲儿就像在念自己的简历似的,字正腔圆,抑扬顿挫。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袋微微昂着,哪怕被按着没法抬太高。
也硬是梗着脖子,颈部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青筋都暴出来了,语气里还带着点“你出去打听打听去”的傲劲。
仿佛自己是什么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跺跺脚这片区域都要震三震,眼前的人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无论你是查我明面上的生意账目,还是查我暗地里的流水往来,我的所有账单,那都是绝对合法合规的,找不出半点能挑刺的地方。
而且,税,我都一分不少地交了,帝国税务署的记录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一笔一笔都能对上,半点猫腻都没有。”
他在“交了”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读音,尾音还轻轻挑了一下。
那个上扬的尾音像一根小钩子,勾着人的火气往上拽,带着十足的挑衅和不屑。
那语气明晃晃地就是在说“你能把我怎么着”“我有合法外衣护着,你动不了我”。
嚣张得简直没边了,仿佛吃定了对方拿他毫无办法,眼神里都透着一股胜券在握的得意。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带着一种“我看你能奈我何”的轻蔑。
说完他还想扭头看一眼洛德的反应,脖子使劲往旁边拧,颈部的毛发都被拧得变了方向。
可惜脖子被海伦按得太死,肩膀被死死压住,扭了半天只扭过去一点点。
啥也没看见,只能悻悻地放弃,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噜声,心里却更加笃定自己的判断。
觉得洛德就是个没背景、没实权的小角色,根本奈何不了他。
洛德低头看着地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终于缓缓开口。
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没有半点温度,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砸在地上都能凝出霜花,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结冰,他说话的时候语速很慢,故意放慢了节奏。
让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对方耳朵里:“是真是假,得查清楚了才知道,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的。”
他没给对方什么好脸色,连最基本的客套和伪装都懒得做。
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那股嫌弃浓得像是实质性的东西,能让人实实在在地感觉到被鄙夷。
说句实话,他现在连装出一副平和的样子都觉得费劲,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每一根神经都处在紧绷状态,稍微一碰就要断,像拉满的弓弦,再用力一点就会崩断。
刚才在隔壁平复了半天的心情,深呼吸了好几次,一口一口地吸气、吐气。
吸气的时候胸腔撑到最大,吐气的时候把肺里的空气全挤出去,才勉强压下去的烦躁。
在看到这张欠揍的脸、听到这番挑衅的话之后,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烦躁的方向狂奔,火气蹭蹭地往上冒。
就跟浇了油的火堆似的,越烧越旺,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整个人都快要被这股火气吞噬,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要不是还顾及着现场一团糟,顾及着帝国的法度和底线,不想在这种肮脏的地方弄脏了自己的手。
他真想直接动手教训这个家伙——当然,不是现在,现在动手太便宜他了。
太爽快了,他要让这个人清清楚楚地知道,触犯底线、践踏生命的代价到底有多沉重。
要让他在绝望里慢慢熬,而不是这么痛快地了结,一刀砍了反而是解脱,太便宜他了。
特别是当他余光不经意间扫到旁边那张鎏金雕花的实木桌子的时候。
不由得啐口唾沫
那盘脑子还安安稳稳地放在那儿。
原封不动,连摆盘的姿势都没动过,依旧保持着那副精致又诡异的模样。
在灯光下泛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光泽。
白白嫩嫩的,还泛着淡淡的光泽,表面淋着色泽鲜亮的秘制酱汁。
深褐色的酱汁带着油光,顺着纹理缓缓流淌,渗进每一道褶皱里,把那东西裹得油亮。
旁边甚至还精心搭配了几片新鲜的黄水果和一撮翠绿的绿菜。
水果片切得厚薄均匀,每一片都差不多厚度,刀工精湛。
绿菜叶子鲜嫩翠绿,还带着水珠,瓷盘也是精致的骨瓷材质。
边缘描着金边,瓷面光滑细腻,能照出人影,摆盘精致得像个高档餐厅里的艺术品。
和里面装着的东西形成了极致诡异的反差,越是精致,越是让人觉得反胃。
那酱汁在灯光下泛着油亮亮的光,酱汁表面还有一层薄薄的油脂。
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泽,香菜叶子翠绿翠绿的,看着还挺新鲜,水果片切得薄薄的。
几乎透明,能看见盘子底下的花纹,可越是精致,越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那股子刻意的精致,衬得里面的东西更加恶心。
可落在洛德眼里,只觉得无比恶心,那股子腥甜混杂着酱料厚重的味道钻进鼻腔,挥之不去。
黏在鼻腔里,像是糊了一层油膜,怎么擤都擤不掉,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那种感觉,就像你正好好吃着饭,吃着自己喜欢的食物,心情美美的,突然有人往你碗里扔了只苍蝇。
还是一只泡在油里的死苍蝇,油腻,恶心到了骨子里。
连带着之前的好心情都荡然无存,只剩想要弄死人的心情,毕竟这玩意还真不至于让自己吐了。
洛德:“…………”
他默默地、飞快地移开视线,眼神赶紧飘到别处。
目光在客厅里乱转,就是不敢再看那张桌子,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
他决定暂时忽略这个能把人恶心吐的细节,不然他怕自己现在就控制不住动手。
当场就把这狼人撕碎,撕成碎片都不解恨。
到时候血溅得到处都是,沙发、地毯、精致的家具全都会被弄脏,猩红的血喷在米白色的沙发上。
溅在浅色的地毯上,收拾起来麻烦不说,还更添堵。
只会让这本就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他可不想再给自己找不痛快。
关键是,现在动手太便宜这货了,太轻松了,一巴掌拍死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太没意思了,他要让这个人在绝望和恐惧中,一点点体会自己犯下的罪孽。
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狼人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走在随时会丧命的钢丝上,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还在自顾自地得意忘形,尾巴扫得更欢了,尾巴尖在地上划来划去,像条欢快的小狗。
脸上的贱笑更浓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又或者说他心里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干的事有多脏。
可仗着自己背后有人、法律钻透了,觉得自己稳得很,绝对不会出什么事。
有恃无恐到了极点,根本没把洛德放在眼里。
在他眼里洛德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他继续用那种欠揍到极致的语气,喋喋不休地挑衅着,声音不大。
却字字句句都扎在洛德的耐心上,一点点消磨着洛德仅剩的平和。
就像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嗡嗡嗡地在你耳边转悠,赶不走、打不着,只会一遍遍地烦扰你。
耗尽你所有的耐心,让你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它,却又碍于种种原因没法立刻动手。
只能忍着,忍得牙痒痒。
“你就算真把我抓了,把我关起来,就算我最后死了,又能怎么样?
帝国这么大,疆域横跨无数星域,星球多到数不清,你还真能一个人全管了?
还能把所有不干净的事都查干净?”
他顿了顿,故意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拉得很长,足有五六秒。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洛德的侧脸,想看看他脸上有没有动容,有没有露出犹豫或者心虚的表情。
话锋突然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和试探,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仿佛在嘲笑洛德的不自量力,觉得他是在做无用功,是在蚍蜉撼树:“你就算是一个文明的总统,你也管不到其他文明的事儿吧?
你不会打算拿这个莫须有的东西,给我按什么根本不存在的罪名吧?”
他嗤笑一声,笑声又闷又刺耳,还带着鼻腔里呼哧呼哧的气音。
那笑声里的不屑和嘲讽,几乎要溢满整个客厅,震得人耳朵疼,像有人拿指甲在黑板上划拉一样刺耳。
“帝国法律我倒背如流,袭击执行公务人员确实有罪,但从来没有‘言语侮辱公职人员’这一条,你想拿这个治我?
门都没有。干扰公务?
你已经把我抓了,这已经算干扰过了,顶格处罚也就那样,还能怎么样?
最多关个一年半载,出来我照样风生水起,照样在这片区域横着走。”
说完他还“哼”了一声,鼻子里喷出粗气,那气流喷在地板上,
吹起一小片灰尘,毛茸茸的脸颊鼓了鼓。
像一只赌气的狼,可那语气,那调调,简直能把人气得原地升天,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他那张嚣张的脸。
把他的嘴堵上,拿胶带缠个十圈八圈。
洛德挑了挑眉,心里倒是有点意外,指尖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
指腹轻轻蹭着掌心,掌心已经有点潮了,心里暗暗想着,这家伙倒是有点本事,居然把法律摸得这么透。
这家伙……对帝国法律还挺熟,看来是下了苦功夫去钻研,没少花时间啃那些法条。
一字一句地抠细节,估计法条都被他翻烂了。
看来是没少花心思钻研,就为了钻法律的空子,给自己找保护伞。
把帝国的法条摸得透透的,一条一条地研究,一条一条地找漏洞,就等着在灰色地带里横行无忌。
干那些脏事还不被抓。
估计这些年没少研究怎么在违法的边缘疯狂试探还不被抓到把柄,把每一条法律的漏洞都扒得干干净净。
反复琢磨,来回推演,也算是个钻营的“专业人才”了,只可惜这份心思没用在正途上。
全都用在干坏事、逃避惩罚上了,真是糟蹋了这份脑子,可惜了这份聪明劲。
“你小子,”狼人看着他微微挑眉的表情。
以为自己说中了要害,以为洛德被他戳中了软肋,没辙了。
嘴角咧得更开,嚣张的神色更浓了,几乎要笑出声来,狼脸都笑开了花,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
他脸上的绒毛都跟着翘起来,每一根都精神抖擞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神里全是得意。
活脱脱一只得意忘形的狐狸——不对,是狼,一只被利益冲昏头脑、看不清局势的恶狼。
一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蠢狼,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法律学得很好嘛,可惜啊,在我这儿没用。”
他被海伦死死按着,姿势狼狈得不行,浑身的毛都乱蓬蓬的,东一撮西一撮的。
脸上还沾着地上的灰尘,灰扑扑的,鼻头都是灰,显得又脏又丑,跟个流浪汉似的。
跟刚才那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的派头完全不沾边。可那副嘴脸,活脱脱一个“老子就是嚣张你能奈我何”的标准模板。
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有恃无恐,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洛德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说话的时候还故意扭了扭身子,肩膀使劲挣了挣,像是在炫耀“你看我被按着还能动”。
刻意挑衅着洛德的底线,想看看洛德气急败坏的样子,想看他暴跳如雷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窘态。
“帝国四年了,”他继续自顾自地说着,语气里满得意,声音里带着过来人的炫耀。
仿佛自己是这片地下世界的王者,没人能比他更懂这里的规矩,没人能比他更熟悉这套玩法。
“该找的空子,我早就都找遍了,能钻的漏洞全钻了,你就算查破天,也查不到什么能把我怎么样的实质性证据。
我在这一片混了这么多年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大人物没打过交道。
比你厉害的人我见多了,你这种愣头青,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的语气越来越笃定,越来越自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仿佛洛德的所有行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洛德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都是白费力气。
说到“年”这个字的时候,他还特意拉长了音,语调慢悠悠的,带着一股炫耀的意味。
好像在说“我可是老江湖了,你这种小年轻别想跟我斗”,眼底的轻蔑更加浓重。
看洛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而且——”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那个“而”字拉得老长,足足拖了好几秒。
吊足了胃口,眼神紧紧盯着洛德,带着算计和威胁,眼珠子转来转去,看着洛德的眼神里满是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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