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巧合还是别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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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个人生无数种结局，瞬间刷屏冲击他的意识。
在更为古早的那一撇，一个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形态好拟在这一瞬间垂眸……
极致庞杂的信息疯狂涌入脑海，远超大脑的处理上限，连神血都在血管里躁动尖叫。
发出极致负荷的预警，身躯开始不断的异化膨胀，皮肤被撕裂，肌肉完全不受控……
不，不对！
不是肉体不再听自己的话！背叛了自己！
是自己的灵魂已经本能的恐惧到需要让自己所有的血肉膨胀开来，尽可能的让自己的灵魂分布在每寸血肉上！
尽可能的活下去！
自己的肉体或者说是神血依旧在忠诚的保护着他的皇帝。
但是这精神层面的撕裂痛感远比肉身创伤更加折磨人。
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扭曲模糊崩坏，如同浸水融化的油画般杂乱失真。
危急关头洛德极度果断，在自己还没有生长出新的心脏之前，直接切断全身神血输出！
洛德直接一手挠穿自己整个胸膛，把自己的心脏硬生生的拽了出来！
无数的动脉静脉血管连接，洛德需要大量泵血的怪物，自然不可能与普通人一样，只有那一两条的动脉静脉。
洛德几乎在这一瞬间，把所有的血管全部扯爆，无数的血液，血液瞬间喷洒开来！
心脏跳动频率瞬间压制至近乎停跳，是的，在心脏完全被拉出血管完全扯断的情况下，还在尝试泵动着血液！
心脏内部的神血不断消耗着剩余的储备能量，开始疯狂的制造血液！
导致这个握在手中没有任何连接的心跳，居然还在不断的往外面疯狂的蹦动，喷着血！
洛德不得不同时，一掌把自己的中枢神经给敲断！
同时，动用自己的re权限强制命令自己所有的神血进入沉默状！
所有如同夸克大小的神血机械停止活动！
强行关停大脑的信息处理功能，极致的疼痛和紊乱的意识瞬间一同消散。
意识彻底沉寂的最后一刻，他透过层层模糊光影，看到虚空深处一座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彼岸堆叠的至高王座。
王座之上静坐一道模糊轮廓，看不清容貌辨不出身形，唯独一双瞳孔极致醒目。
完全看不出来任何东西……但眼睛的颜色都无法用言语描述！
简直就是一位至高至强，无法理解的不可名状，不可言语，不可名态，不可言说之物！
下一秒，洛德猛然惊醒，彻底脱离诡异梦境。
无数破碎斑驳、杂乱失真的画面疯狂灌入脑海，如同信号紊乱的老旧投影，播放着一段被疯狂剪辑拆分的残缺影像。
画面里一道黑袍人影伫立，对面站着一位看起来脸上显现青涩少年，那少年的身形气质无比熟悉。
正是万神之父星空年轻时期的模样，那份根植虚空、俯瞰万物的虚无底蕴独一无二，绝对不会认错。
这家伙只是看起来比较青涩而已，实际上是个臭不要脸的老油条！
但是自己又不得不承认哪怕对方容貌青涩年少，眼底深藏的虚空无尽依旧无法复刻。
虽然大多时候都是没节操的样子。
可对面的黑不拉几的，应该是人的玩意浑身被浓雾遮掩，身形纹路服饰尽数模糊，都不能说是打上一层马赛克了。
就是纯粹的打上一层黑雾，根据打的这个雾的形状，应该勉强是个人吧？
没有任何可辨识的特征，像被世界规则刻意抹去了所有细节，根本无法判定身份。
两道模糊失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像是隔着万丈深水传播，音节破碎逻辑残缺。
“……大……灾……”
这是万神之父星空的声音，厚重悠远满是沉重的预警意味，而且说的不是神族文字，是旧帝国文字。
根据自己听到的这个口语和发现，这种文字流行时代……大概是神族贸易战争期间。
“饮鸩……母……”
黑袍人的声音同样扭曲加密，仅剩几个残缺字眼可以勉强辨识，同样是跟上面一样的文字。
短短五六个破碎的文字，承载的信息量却庞大到极致，硬生生撑得他颅腔发胀。
如同强行塞入一整套无解码密钥的终极百科全书。
大灾、饮鸩、母，三个独立词汇单独看毫无关联，拼在一起却透着一股灭世级别的诡异和危机。
妈的，自己是不是要把这几个词扩写一下？
大灾……扩写下不就成大灾难了？还说这是一个专门的名词？还是说这是一种形容词？
按照旧帝国的语法……这甚至有可能是一种名称，毕竟旧帝国取名字从来不会避讳，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随便。
叫大灾的使徒也不是没有。
饮鸩……其实帝国没有这个词，自己对于这个词的翻译是自己所能理解比较熟悉的家乡话。
如果真的直接翻译的话，按照当时的语法，大概含义就是：“饮下卞毒”“喝下‘卞慕’”。
卞——这是一种音译写法，一种帝国的独特的植物，拥有着非常急躁的毒药效果……
但是本身如果经过长时间水洗与碱化之后，在磨碎之后可以当做特殊饮品。
具有轻微的成瘾性。
母，这个词倒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代表着母亲妈妈的意思。
可是……这两位口中的母亲，大概率是虚空？
那还有什么含义？一种名词或者是形容词，饮下毒药，和虚空，这仨他妈怎么能关联到一起呢？
洛德同时快速复盘帝国存档中只要有照片留存的皇帝。
挨个比对特征气质，没有任何一尊存在能和这尊神秘黑袍人对应，对方的身份成了彻底的未解之谜。
这他妈到底是谁呀？
这他妈说啥呢？
他彻底搞不懂这场反复循环的噩梦到底意味着什么，是末日预警、命运预言！
还是旧日阴影的无意识回访，是某种未知存在刻意传递的加密信息。
知道自己感觉自己身体有点凉，才反应过来，妈的，自己还捏着自己心脏呢……
等到自己把心脏重新揣回去的时候，就眨了个眼，就他妈醒了！
不过，在醒来的一瞬间，下意识的让所有的血肉都膨胀开来，看看以后能不能接受到自己的感觉……
虽然大概率没啥用吧。
思绪回笼，眼前的噩梦场景彻底消散，黑水、黑日、复刻自己、青铜巨门尽数消失。
他依旧伫立在万象星行宫的落地窗前，额头贴着冰凉的玻璃，口鼻残留着淡淡的血腥余味。
洛德感受着那些血肉在那个地方留存，很明显没什么效果。
躯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创伤，一切的厮杀和震撼都留存于精神层面。
奥利维雅静静待在一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异常，此刻洛德的眼神空洞又深沉，完全不是普通噩梦惊醒的慌乱。
是历经极致血战、窥见终极秘密的老兵独有的沧桑和茫然。
这场长达整夜的梦境厮杀，肉身毫无损耗，但精神层面的透支和冲击前所未有。
主要是最后一波的压迫性太强了。
洛德心里无比确定，今晚彻底睡不着了，脑子里塞满了太多不该窥探、暂时无法解读的终极秘密，无数谜团缠绕交织挥之不去。
他下意识打定主意，后续必须找机会面见万神之父星空。
哪怕那老东西一贯装神弄鬼话只说一半，也得撬开一点真相，不然这些碎片化的秘密会一直折磨自己。
除此之外，梦里反复出现的“王”之称谓也成了最大的疑点，十年前灰化异界的尘魔。
今夜黑水空间的复刻赝品，两个不同空间不同种族的诡异存在，时隔多年精准重合的称呼，绝对不是巧合。
还有那个桥……
所有线索看似零散割裂，实则隐隐串联成一条完整的暗线，只是目前的自己还找不到串联的关键节点。
洛德长叹一口气，索性不再纠结无解的谜团，反正失眠已成定局。
不如干脆熬夜处理政务，至少文件工作可控有逻辑，远比虚无缥缈的梦境秘密让人安心。
他看着桌前堆积如山的日常文件，瞬间感觉腰杆隐隐发酸，常年久坐办公的职业病属实躲不开。
但比起琢磨那些颠覆认知的终极秘密，批文件简直是休闲娱乐(￣?￣)。
毕竟燃烧脑细胞琢磨，和动动脑子还能骂个人，自己绝逼会选择后者！
暖黄台灯应声亮起，柔和的光圈笼罩办公桌，文件纸笔热茶摆放整齐。
平淡安稳的人间烟火，瞬间抚平了梦境带来的所有躁动和茫然。
奥利维雅不知何时悄然落座在他身侧，一头雪白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
素颜恬静温柔，默默为他更换了一杯温热的新茶，全程安静陪伴不多言语。
相伴多年的默契早已刻入骨髓，她从不多问他的梦魇和秘密，只在他最疲惫迷茫的时候静静相守，做他最安稳的后盾。
洛德端起热茶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划过喉咙……尼玛，好苦，这他妈是泡了多少次……
“老婆，这玩意你是怎么做到把它泡的这么……精神的？”
“你猜？”
“我猜不明白啊，臣妾做不到啊_(:3」∠)_”
他拿起笔翻开文件，打破了深夜的沉默。
“你说，人为什么会重复做同一个梦？”
奥利维雅笔尖不停，从容应答，语气平淡笃定。
“因为梦里的东西还没解决。”
“那如果梦里的东西解决了呢？”洛德低声追问。
“那就不会梦到了。”
洛德陷入长久的沉默，心底满是唏嘘。
他犹豫片刻，轻声开口问出了藏在心底最不安的问题。
“老婆，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不是长相改变，是身份彻底变了，变成了我本不该是的诡异存在，你会怎么办？”
奥利维雅瞬间停笔，赤红眼眸静静注视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和诧异。
只有认真的思索和笃定的温柔，她没有用廉价的安慰敷衍，是真的在认真考量这个极端的问题。
几秒后，她语气平淡无比，像陈述日常小事一般开口。
“我相信你不会这样，然后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会用我的拳头把你的脑浆子锤出来，然后再给你塞回去，重新变成自己。”
“虽然形容的很恶心吧……但是只能说很符合老婆大人的性格。
维雅，你一直在我的心中排在第一位呢！
那如果打不回来呢？”洛德继续追问。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台灯光影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轮廓，温柔又坚定。
“那就陪你一起变成那个东西。”奥利维雅轻轻摩挲笔杆，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你忘了，我们本来就不是正常人类。
我们都是异类都是怪物，我们是只能相互彼此拥抱的爱人——还有我和谁比？谁是第二？”
简单且超重一句话，瞬间抚平了洛德心底所有的不安和迷茫，但是这么重的话，自己得想想该怎么回了。
“那就……”
“上一秒的你呀。
他抬眼静静看着身边的爱人，良久之后露出一抹轻松温柔的笑意，压下了心底所有阴霾，低头准备继续伏案批文：。
可下一秒，柔软的身躯轻轻贴了上来，奥利维雅从座椅后方环住他的脖颈。
纤细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锁骨，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畔。
洛德笔尖猛地一顿，签名栏瞬间洇出一小团墨迹，心里瞬间有了清晰的预判，今晚的政务大业大概率是要泡汤了。
他无奈扶额，心里默默吐槽，自己和奥利维雅本就都是非人的特殊体质。
一个虚空血脉一个猎尘者改造躯体，基因图谱复杂到离谱……但是以帝国的科技测出来还是很简单的。
但是不知道为啥常规繁育、试管婴儿全都行不通。
基本彻底断绝了普通子嗣的可能，属实是专属怪物情侣的特殊设定。
现在嘛，基本就不指望靠着常规繁育了，现在纯属是为了欢愉。
原本还想着熬夜赶工批完文件争取补觉，现在看来完全是痴心妄想。
他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又看了看身侧眼眸愈发清亮的奥利维雅。
心里快速算账，文件可以明天再批，安稳的夜晚和身边的人可遇不可求。
洛德干脆利落放下钢笔，彻底摆烂躺平，反正今晚注定无眠，与其纠结工作不如珍惜当下。
抬手轻按关掉台灯，暖黄的光亮瞬间消散，房间陷入温柔的黑暗，唯有窗外万象星的暗红风暴光纹，缓缓流动映照墙面。
又是一个彻夜无眠的夜晚，只是这一次，没有枯燥的文件，没有惊悚的梦魇，只剩独属于两人的温柔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