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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军人的职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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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秽不堪,布满刀痕箭孔的重型札甲缝隙间,蒸腾起缕缕带着血气的白烟,虽然深可见骨的创口并未瞬间愈合,甲胄上的污血泥泞依旧,但陆文昊整个人的气势,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暴涨。

狂暴的罡气迅速缠绕上狰狞的拳刃,刃尖嗡鸣震颤,吞吐着择人而噬的凶芒,低吼一声,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锁定斜坡上方银弦军阵深处,竟是不管不顾,手脚并用就要从白马通巨斧的塔盾上方翻越过去,誓要孤身一人杀入敌群,夺回被抢走的超级炸弹。

“哥!你干什么去?!”就在陆文昊布满泥泞和血污的钢靴,刚踏上白马通宽阔如岩石的肩甲,借力向上攀爬的瞬间,一只沾满凝固血浆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从斜后方探出。

精准抓住了陆文昊腰间的厚重腰带,五指深深嵌入皮革缝隙,带着沛然莫御的蛮横力道,狠狠向后一扯。

“噗通!”陆文昊包裹在沉重甲胄里的身躯,就像一截被伐倒的铁木桩,毫无防备地被硬生生从半空拽落,重重砸进脚下由粘稠血浆,腐烂内脏,和泥浆混合而成的沼泽之中,腥臭污浊的泥浆猛地溅起,糊满了周围士兵的腿甲。

“干嘛干嘛!”陆文昊在泥浆里挣扎着,像一头落入陷阱的暴怒凶兽,竟不管不顾地在满地污秽中撒泼打滚,沉重的札甲刮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透过沾满泥浆血污的水晶面甲,死死瞪着上方混乱的战场,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带着孩子般执拗的委屈和不甘。

“老大和大老大,还有三老大都不在!我不能让任务就这么失败了!老大将任务交给了我们,就是信任我们!我们几个好不容易改头换面,都是因为进了明辉花立甲亭!现在炸弹被银弦的小B崽子们抢走了!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几位老大失望!”

吼声中燃烧的,绝非是对军功的渴望,而是对阳雨和宫鸣龙沉甸甸的信任与期盼,近乎偏执的守护。

“你是不痴心疯了?!想回伤兵营找和田姐,一会儿老子就给你屁股上来一刀,保准送你过去!”马骏驰粗粝的怒吼如同炸雷,在陆文昊耳边轰然响起。

一步跨到陆文昊身前,厚实的手掌“哐当”一声,重重拍在陆文昊沉重的头盔上,震得嗡嗡作响,泥浆簌簌落下。

紧接着动作粗暴地一把掀开沾满血污的水晶面甲,露出底下因愤怒和焦急而扭曲的脸庞,同时另一只手也猛地掀开了陆文昊的面甲,四目相对,马骏驰几乎将脸贴到陆文昊鼻尖。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更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声嘶力竭地吼道:“这你都看不出来吗?!眼前的局面,是单骑坊将故意设计的!”

“啊?故意的?”陆文昊如同困兽般在血泥中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冰水浇了个透心凉,因狂怒和焦灼而赤红的眼睛瞬间凝固,透出难以置信的惊愕,直勾勾望向在尸山血海中奋力搏杀的楚砚桥。

突如其来的信息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被怒火和急迫填满的头脑,就连旁边正挥动披风绞碎铅弹的朱俊豪,以及目光还下意识瞟向楚砚桥方向的孙乐恒,手中的动作都不由自主慢了半拍,攻势为之一滞。

“从总攻开始到现在,我们的推进速度虽然缓慢,但是伤亡率特别小,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甲子阁身上。”马骏驰的声音压过近处兵刃的撞击,语速极快,带着洞悉真相的笃定。

一边说着一边猛地侧身,手中一道雷霆钻进一个试图从盾墙缝隙突入的银弦士兵的脖颈,滚烫的鲜血喷溅在队友布满划痕的甲胄上。

“而且你想想!我们明辉花立甲亭,什么时候用过号角和战鼓?!”马骏驰用力挥动沾满血污的手臂,示意身后使劲花小队的成员们,加固摇摇欲坠的防线,同时锐利的目光,带着求证意味地瞥了一眼在刀光剑影中奋力搏杀的楚砚桥背影,声音斩钉截铁。

“甲子阁搬着炸弹出来的时候,那破号角吹得都要烂了,生怕别人听不见,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银弦快来抢,这东西金贵得很!”

“艹——!”楚砚桥的怒骂如同炸雷,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和金属摩擦的刺耳锐响,刚刚将一名悍不畏死扑上来的银弦士兵,狠狠踹回人群之中,沉重的身躯砸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此时根本无暇回头细看,也根本顾不上详细解释环环相扣的战术安排,银弦士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正疯狂冲击着他们这支位于锋线最突出部的尖角,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刀光剑影几乎将防线淹没。

“小胖子说得对!现在没空解释!敌人太多了!稳固防线!都给我顶住!等待指令!”楚砚桥奋力格挡着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沉重的偃月刀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蓬血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下达最简洁的命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充满了被战事紧逼的暴躁。

“坊将!那个……那个……银弦的人,把炸弹扛到血肉城墙后面了!”朱俊豪的声音带着近乎失态的急迫猛地响起,马骏驰的分析如同醍醐灌顶,瞬间让他明白了自己之前的质疑,是多么的愚蠢和不合时宜。

在战场上,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强烈的羞愧和急于将功补过的冲动,瞬间攫住了他年轻的心,甚至来不及多想,像猿猴般三两下就攀上了旁边彭子豪,如同小山丘般巍然屹立的雄壮身躯,踩着对方宽阔的肩甲,不顾流弹嗖嗖从耳边飞过,伸长脖子向银弦军阵深处焦急眺望。

几个扛着沉重金属造物的衔勋骑士,已经彻底消失在由无数尸骸堆砌而成,巨大而狰狞的血肉城墙之后。

“好!”楚砚桥如释重负地喘息了一声,带着巨石落地的沉重感,猛地一记凶狠的横斩逼退身前敌人,赢得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布满血污和汗水的脸上,冰冷的眼眸中精光爆射,大拇指用力狠狠敲击在头盔脖颈处,一声极其轻微的奇异蜂鸣,在头盔内部响起。

安置的草翳珀瞬间被激活,幽光在头盔内壁一闪而逝,紧接着楚砚桥雄浑沉稳,带着铁血杀伐之气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瞬间在所有明辉花立甲亭成员头盔内置的草翳珀轰然炸响,盖过了战场的一切喧嚣。

“明辉花立甲亭全体听令!稳步后撤!脱离接触!准备决战!”

千喉痂垒后方,银弦指挥所。

“呼!呼!嗤——呼!”如同破旧风箱被强行拉扯般的沉重喘息声,混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锐响,从数名背负着沉重金属造物的衔勋骑士身上发出。

如同几头在血腥盛宴中抢到了最肥美骨头的鬣狗,衔勋骑士以近乎野兽的姿态,手脚并用地从千喉痂垒由无数尸骸堆砌而成,滑腻陡峭的山脚处向下攀爬滑落。

覆盖着整个头部的勋章面甲,在后方摇曳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冰冷而扭曲的光泽,面甲上没有任何象征五官的孔洞或浮雕,只有下方一个刻意撕裂般的巨大豁口,此刻正随着剧烈的喘息,一张一翕地露出里面层层叠叠,如同肉色花瓣般蠕动的恶心嘴巴。

布满粘液的猩红舌头不受控制地耷拉出来,在空气中徒劳地卷动,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仿佛要将肺叶撕裂的嘶鸣。

身上覆盖厚重而边缘参差的装甲,在千喉痂垒后方诡异火光的映衬下,闪烁着原始野蛮,且令人不寒而栗的金属寒光,随着笨拙的动作叮当作响,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拖拽着沉重的刑具。

绵延整个易北河西岸的千喉痂垒,远非仅仅由凝固的鲜血,腐烂的泥浆,和无数扭曲尸骸堆砌而成的巨大斜坡那么简单,它如同一道由死亡本身构筑,横亘在上国远征军与普鲁士,援助马格德堡的血肉天堑。

然而在这座尸山血海铸就的壁垒深处,衔勋骑士奋力攀爬,由无数肢体,躯干,头颅紧密编织而成的墙壁,数十张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狰狞巨口,赫然镶嵌其上。

巨口突兀地生长在尸体墙壁之上,没有任何与之相连的面目或头颅,仿佛是从地狱深渊直接撕开空间裂缝,硬生生嵌入血肉壁垒之中。

每一张巨口都如同饥饿了亿万年的恶兽贪婪张开,其规模足以轻易吞下一驾马车,布满褶皱和粘液的暗红色腔壁深处,升腾着熊熊燃烧,散发着硫磺与腐肉混合气味的幽绿火焰。

无数银弦士兵如同工蚁般,源源不断地将战场上收集来的新鲜或腐烂尸体,拖拽着推搡着,投入这些巨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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