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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净化的火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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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巨嘴在痛苦地喷射出牺牲者残骸后,非但没有恢复,反而如同被投入滚油中的蜡块,迅速开始了萎缩,坚韧的肉膜和骨质结构,在圣焰的焚烧下发出“滋滋”的悲鸣,迅速软化塌陷。

“不行!不行!!这些火焰里面到底夹杂着什么!”拉西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而缩成了针尖,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降临,指向不断萎缩塌陷的熔炉巨嘴,又猛地指向庞大无比的千喉痂垒。

伴随着震爆和熔炉的毁灭性萎缩,整个庞大的血肉要塞开始发出如同骨骼断裂般的呻吟,肉眼可见的裂缝在焦黑的壁面上蔓延,由尸体和血肉凝结的巨石,裹挟着燃烧的残骸,仿佛火山喷发般轰然塌陷坠落,烟尘冲天而起,大地都在震颤。

拉西不顾一切地冲到道恩身边,双手死死抓住对方焦黑破烂的军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指几乎要抠进血肉里,布满烟灰血痕的脸,因为极致的激动而扭曲,声音尖锐得如同夜枭泣血。

“元帅大人!不能让千喉熔炉被毁!”拉西目光扫过正在崩解的要塞壁垒,眼中闪过一丝撕心裂肺的决断,吼声在爆炸和崩塌的巨响中几乎嘶哑破碎。

“火焰既然已经烧进来了!就让它烧!舍弃掉被污染的壁垒!只要熔炉还在,要塞毁了,我们还能用尸骸重新堆砌!熔炉毁了,就什么都没了!”他的

“该死!!!”道恩的怒吼如同受伤的怒狮,每一个字都像从咬碎的牙齿间迸出,死死盯着正在被火焰焚毁融化的熔炉巨嘴残骸,又猛地扫过不断崩塌燃烧的庞大千喉痂垒。

胸膛中翻涌的不仅是火焰灼烧的剧痛,更有被愚弄彻底击碎的狂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渗出污黑的血液。

就因为自己太过谨慎,想要夺取敌人的超级武器,致命的判断,竟将银弦推入了如此万劫不复的深渊。

瞬间的残酷权衡,如同冰冷的刀锋切过神经,千喉痂垒固然庞大可怖,堆砌着难以计数的尸骸,是力量的象征,但尸骸可以再收集,战场从不缺少死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牺牲足够多的材料,壁垒总能重建。

然而每一个千喉熔炉,都是千喉之神无可替代的赐予圣物,是血肉要塞跳动的心脏,是消化尸骸、转化力量的核心,毁一座,便少一座。

失去的壁垒可以重建,失去的熔炉,将永不复存。

舍弃的界限变得无比清晰,残酷的抉择如同冰冷的铁链,瞬间勒紧了道恩的心脏。

“把千喉熔炉挖出来!!!”道恩的声音撕裂了烟幕,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滚烫胸腔里硬生生剜出来的血肉,裹挟着无法言喻的痛楚与决绝的疯狂。

命令如同丧钟敲响,宣告着惨烈到骨髓的退却,残存的银弦士兵在听到嘶吼的瞬间,身体里最后一丝麻木被点燃,没有迟疑,没有哀嚎,只有被逼入绝境的近乎野兽般凶悍。

他们从焦黑的尸骸旁踉跄爬起,或是拔出腰间的佩刀,或是从瓦砾中刨出扭曲变形的铁锹撬棍,这些工具曾用于构筑血肉壁垒,如今却要用来肢解它,银弦士兵咆哮着,如同扑向猎物的狼群,将手中的武器狠狠砍进千喉痂垒的血肉墙壁之中。

“噗嗤!咔嚓!”刀刃劈开坚韧的筋膜,撬棍撕裂粘连的肉块,发出令人牙酸的黏腻声响,散发着浓烈腥臭的暗红滚烫血液和脓液喷溅而出,糊满了士兵们的脸和手臂。

用脚蹬着墙壁,用肩膀顶着工具,全身的肌肉在极限下贲张,青筋如同蚯蚓般在脖颈上暴起,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和从喉咙深处挤出混合着血沫的嘶吼。

仍在微微抽搐的巨大熔炉巨嘴,被无数双手,无数件简陋的武器,一点一点地从寄生的血肉母体上,硬生生地剥离撬动,仿佛在剜除一颗深嵌在腐烂躯体里的剧毒心脏。

“轰隆隆——!!!”

就在最后一丝血肉连接被斩断的刹那,千喉熔炉彻底脱离了墙壁,失去了支撑核心的千喉痂垒,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如同远古巨兽濒死的哀鸣。

由无数尸骸层层堆砌压缩,凝结而成的庞大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其摇摇欲坠的形态,如同被抽掉了基石的沙塔,又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巨大的尸骸块垒开始不可遏制地崩塌倾颓。

焦黑的血肉,断裂的骨殖,燃烧的残骸,如同山崩海啸般从高处轰然砸落,激起遮天蔽日的烟尘,整个千喉痂垒的躯体上,被硬生生撕裂开数道巨大丑陋、深可见内部结构的恐怖疤痕。

裂口如同地狱敞开的门户,赫然贯穿了曾经坚不可摧的壁垒,一直通向被阻挡了不知多久的易北河战场。

“呼——!!!”

几乎在裂口形成的同一瞬间,易北河方向冰冷狂暴,带着浓重水汽与硝烟味的狂风,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洪流,找到了宣泄的缺口,发出凄厉的尖啸,疯狂灌入曾经封闭的炼狱。

狂风席卷而过,肆虐营地的火焰,刚刚还如同拥有生命般贪婪吞噬着一切,然而在接触到汹涌气流的刹那,竟如同被投入清水的浓墨,火焰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变薄,毁灭性的高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迅速抽离稀释。

前一秒还是焚天煮海的灭世景象,下一秒狂暴的火焰竟如同被掐灭的烛火,摇曳着挣扎着,最终在狂风的吹拂下,化作一缕缕青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满地焦黑扭曲的残骸,刺鼻的焦糊味,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热浪,证明着那场几乎将一切化为灰烬的灾难,曾经真实存在。

“呼——咻——!!!”死寂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心跳的时间,就在火焰彻底消失,视野被烟尘和崩塌巨响暂时占据的刹那,从贯穿壁垒的巨大裂口上空,猛然传来一阵阵由远及近的撕裂耳膜尖啸。

带着毁灭动能的沉重金属实心炮弹,如同陨石般砸落,拖着长长尾焰熊熊燃烧的圆形火球,如同地狱投下的火种,刺眼夺目,蕴含着狂暴不稳定能量的光弹,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

来自易北河对岸,被千喉痂垒阻挡了太久的致命攻击,终于找到了目标,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如同嗅到血腥的食人鱼群,从道恩亲手撕开的通向毁灭裂口中,疯狂倾泻而下,带着积攒了无数怒火与杀意,狠狠地砸向失去了屏障,彻底暴露在獠牙之下的银弦营地。

“轰!轰轰轰——!!!”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视野,震耳欲聋的巨响连成一片,大地在炮火中痛苦地颤抖,烟尘,碎石,残肢断臂被抛向空中,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营地。

“当立则立!定身为甲!”

“敢死何惧!荡敌破煞!”

“杀!!!”

炮火的怒吼还在撕裂空气,扬起的尘土裹挟着硝烟与血腥味,形成一片翻涌的浑浊黄褐色帷幕,就在帷幕翻卷的深处,堡垒崩塌撕开如同地狱裂口般的巨大缝隙里,一阵压倒爆炸轰鸣,整齐划一又饱蘸着淬炼血火的狂吼,如同滚雷般炸响。

声音里的杀意冰冷纯粹,带着碾碎一切的疯狂,狠狠撞入所有银弦士兵的耳膜。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和撞击声,瞬间淹没了其他嘈杂,一个个身披厚重札甲的庞大身影,如同从地狱裂缝中爬出的钢铁巨魔,硬生生挤开了弥漫的烟尘。

每一步踏落,覆盖着铁甲的战靴,都深深陷入焦黑松软的地面,砸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碗状凹坑,上百斤的钢铁铠甲,在奔袭中发出沉闷的咆哮,甲片互相撞击,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金属风暴。

链锯剑的引擎被激活,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如同凶兽啃噬骨肉的恐怖咆哮,弓弦拉动的沉闷声作响,弩矢与箭羽化作密集的黑色死亡之雨,裹挟着凄厉的破空声,无情泼洒进因爆炸和烈焰而混乱不堪的营地。

明辉花立甲亭的士兵,如同高速移动的钢铁堡垒,碾压路径上一切的生命,蛮横霸道,毫不讲理,从堡垒崩塌的致命缺口中悍然撞了进来,直插银弦营地刚刚被火焰肆虐过,还未来得及喘息的心脏,就像最沉重的战锤,砸在最脆弱的琉璃上。

“该死!该死啊!我们中计了!”道恩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赤红的血丝如同蛛网般瞬间布满眼球,几乎要滴出血来,目眦欲裂地看着象征着毁灭的钢铁洪流,势如破竹地冲垮了外围稀薄的防御。

更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是,就在这些无坚不摧的重甲士兵之后,巨大的裂口缝隙如同打开了泄洪的闸门,在震天的喊杀声中,身着不同制式军装,数量庞大的士兵浪潮,正源源不断地涌入

普鲁士的士兵,核心旅的军人,还有上国远征军其他家族的玩家,整整上万名士兵,如同压抑了千百年的火山,积攒了所有苦战至今的暴戾,愤怒,与决绝,化作一片由血肉和钢铁组成的汹涌咆哮死亡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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