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一群平民的“挣扎”(1/2)
只见掌心可怖的嘴巴,正在灼热的黑色火焰中疯狂蠕动扭曲,如同被投入滚油的肉块,迅速变得焦黑萎缩,最终化作一小撮随风飘散的飞灰,只留下掌心一个冒着丝丝黑烟的焦糊伤口。
甩了甩手,仿佛要甩掉微不足道的痛感,焦糊伤口周围的苍白甲胄下,血肉在令人不安地蠕动愈合,恩斯特隐藏在面甲后的冰冷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海因里希身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条顿骑士团在历史的角落里腐烂了这么久,你体内竟然还能流淌着如此顽固的信念?竟能赋予审判之炎一丝‘净化’的微光?””恩斯特声音低沉,看着掌心新生的粉嫩而狰狞嘴巴,从焦痕中快速钻出,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带着一丝玩味,也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净化,对至高无上的千喉之神,是最卑劣,最不可饶恕的亵渎!你那点可怜的火焰,不过是在污秽泥潭里挣扎的余烬!”恩斯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亵渎神明的尖啸,充满了无尽的不屑与嘲弄。
“噌!”右手猛地探向腰侧,随着一声短促而刺耳的金属摩擦音,一柄造型奇特,刀身布满无数细小螺旋纹路的弯刀已被拔出。
刀身映照着瓮城昏暗的光线,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腻又腥臭气息,弯曲的刀刃之上,赫然浮现出密密麻麻,大大小小,不断开合,布满森白利齿的嘴巴,如同活物般蠕动着,发出无声的嘶嚎,贪婪吮吸着空气,仿佛在渴望着新鲜的金属与血肉!
“用你那将熄的余烬,来试试触碰吾主的光辉吧!看你,还能撑多久?”
“砰!当!当!咔嚓!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令人窒息的金属撞击爆鸣,如同狂风暴雨般在瓮城空间内炸响,火花如同赤红的暴雨疯狂泼洒,将两人的身影切割成无数破碎的光影。
恩斯特势若疯魔,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的狂暴力量,刀身上无数张利嘴在每一次斩击中,都疯狂撕咬着海因里希的长剑,每一次碰撞都不仅仅是金铁交鸣,更是数十张贪婪的嘴巴在疯狂啃噬。
“咔嚓!嚓!嚓!”
海因里希面色凝重如同铁铸,身躯在对方的狂猛攻势下稳如磐石,凭借远超对手的丰富经验和精准到毫厘的技巧,每一次格挡,卸力,反击,都妙到毫巅。
然而长剑却在一次次的碰撞中,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剑身上燃烧的黑色火焰,虽能将接触到的嘴巴灼烧净化成飞灰,但每当一个嘴巴被净化消失,刀身附近的螺旋纹路便会如同活物般蠕动,一个带着布满更尖利牙齿的新嘴巴,便会如同恶毒的脓疮般,眨眼间再度从刀身上生长出来。
剑刃上的豁口在飞速增加,每一次剑与刀的碰撞,都伴随着金属被撕裂,被啃下的刺耳声。
新长出的嘴巴似乎更加贪婪,更加凶戾,死死咬住剑身不放,撕扯着试图将整把剑都吞咽下去,海因里希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陪伴自己半生的伙伴,正在无尽啃噬的亵渎之力下,哀鸣着走向崩溃的边缘。
“……罪孽啊,让我心中不快——咚!”
海因里希与恩斯特激战正酣,每一次剑刃与亵渎魔刀的碰撞,都迸射出致命的火花与令人齿冷的啃噬声,此刻已分身乏术,澎湃的黑色审判火焰被数不清滋生的贪婪之嘴缠住撕咬消耗,像陷入泥潭的雄狮,难以挣脱,更遑论去援助正在吟唱终结仪式的宫鸣龙。
此刻的宫鸣龙,已进入仪式最后的关键,身上流淌的光辉如同沸腾的熔岩,艰涩的咒言从口中不断涌出,语速越来越快,音节越来越密集,仿佛在与无形的命运赛跑,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流转着幽光的极不稳定能量场中,额角青筋因厄力过度压榨而突突跳动。
脚下覆盖了整个瓮城的庞大召唤法阵,正随着吟唱而炽盛,仿佛一只正在苏醒的巨兽张开巨口,即将从虚空中撕扯出什么可怖的存在。
然而这决定性的瞬间,却成了对朱利安最大的嘲讽与挑衅,满腹无处发泄的怒火灼烧着理智,骄傲得近乎病态的贵族,尊严容不得一丝玷污,尤其此刻被一个“老朽”逼得束手无策,更被一个“宵小”无视战场,准备召唤更大的威胁。
将自身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周身仿佛流淌过一层无形的风之轨迹,身影瞬间模糊拉长,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恩斯特挥舞的利齿刀锋,与海因里希咆哮的黑色炎墙之间缝隙中穿了过去,如同一道的闪电,带着阴鸷与怨毒,直扑向全神贯注的宫鸣龙。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甚至不屑于拔剑,朱利安借着鬼魅般的速度带来的巨大动能,右腿如同攻城锤般凶悍抡起,带着足以踹碎岩石的力量,结结实实正中宫鸣龙毫无防备的后心。
咒语戛然而止,宫鸣龙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巨弩射穿的靶子,口中爆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离地踹飞,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沉重木偶,狼狈不堪地划过一道低矮抛物线,狠狠砸向内城门方向布满碎石和灰尘的地面,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覆盖整个瓮城地面,闪耀着幽光的巨大繁复召唤法阵,像被无形巨针刺破的气泡,猛地向内一缩,如同潮水遇到深渊般,无可阻挡地疯狂向法阵中心位置坍缩。
万千符文在极速收缩中扭曲拉长断裂,发出类似灵魂被撕裂的细微尖啸声,最后一丝光芒挣扎着闪烁了一下,如同垂死者咽下的最后一口气,随即彻底湮灭,不留一点痕迹。
庞大而精密的符文结构,前一秒还在酝酿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后一秒便荡然无存,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满地被无形力量碾压过的清晰凹陷阵法印痕,和空气中弥漫的令人作呕剧烈厄力爆发后,残留的臭氧与硫磺混合气味。
“咳——噗!!!”宫鸣龙面朝下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召唤仪式被暴力中断带来的可怕反噬,以及朱利安蕴含怪力一脚造成的沉重内伤同时爆发。
猛地抬头,再也压抑不住,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口中喷溅而出,在灰暗的地面上泼洒出一片刺目狰狞的猩红。
挣扎着用几乎碎裂的臂骨撑起上半身,手脚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像风中残烛,每一次急促而艰难的呼吸,都伴随着破碎风箱般的声音,和嘴角不断涌出的血沫,连维持半跪的姿态都显得摇摇欲坠。
“哼,”一声充满了轻蔑与不耐的短促鼻音响起,朱利安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猩红的眸子居高临下俯视着废墟中濒死的对手,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只有纯粹的冷酷,仿佛在欣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般玩味。
身后的天鹅绒斗篷,再次违反物理法则般无风自动,如同展开充满不祥预兆的鸦翼。
迈开脚步,精致奢华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清晰而冷酷的“咔哒”声,一步步带着明确的杀意,朝无法动弹的宫鸣龙走去。
手中镶嵌着名贵宝石,象征地位与力量的佩剑,被随意地倒提,闪烁寒光的剑尖斜斜指向地面,在布满灰尘和血迹的地面上拖曳出细微的嘶嘶声响。
“我或许奈何不了那个老东西,但这不代表我收拾不了你啊。”朱利安微微歪头,猩红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对方狼狈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个近乎完美的弧度,但笑容里只有深渊般的残酷。
声音如同打磨过的冰晶,带着刻意压低的贵族式优雅腔调,却清晰刺入宫鸣龙的耳膜,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毒液,微微抬起下巴,姿态像是在圣座前审判异端的圣徒,只是眼神却比恶魔更狰狞。
“大人物们在决断生死命运,而你,一个只会躲在阴影里玩弄巫术的无耻小人,竟敢妄想在此刻,完成你肮脏的召唤仪式?!”朱利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侵犯了权威的极度愤怒和傲慢的斥责,拖地的长剑被手腕一抖,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石块锐响,猛地抬了起来。
剑尖闪烁着寒光,充满恶意地指向了宫鸣龙因喘息而不断开合,沾满血污的嘴,嘴角残酷的笑容加深,几乎咧到了耳根,露出了森白的牙齿,声音里充满了令人骨髓发寒的兴致。
“来,来,来,让我割掉你那根喋喋不休的污秽舌头。”剑尖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晃动着,朱利安舔了舔嘴唇,猩红的瞳孔因兴奋而微微收缩,低语着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透出浓稠的杀机,“我很想知道,它,究竟能有多长?”
“我艹你M!”
一声粗粝沙哑却饱含着刻骨仇恨,与不顾一切疯狂的咆哮,如同平地炸雷,猛地撕裂了瓮城中绝望的肃杀。
“嘎吱——轰隆!”
几乎与咒骂声同步,瓮城厚重的内城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和朽木爆裂的巨响,被一股蛮横而决绝的力量,从外部硬生生撞开,城门洞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焦土,血腥,和汗臭的浊风猛地灌入。
没有整齐的队列,没有闪亮的盔甲,闯入者,是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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