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光头”朱利安(2/2)
强悍的身体素质,终究未能抵挡住毁灭性的力量,如同被神罚钉入大地的耻辱之钉,深深嵌入了石砖之中,口鼻溢血,奄奄一息,曾经的暴虐与嚣张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败犬般的死寂与狼狈,在尘土与血污的泥潭里喘息。
“老大——!”
“破晓之剑阁下!小心身后!!!”
刚从地上爬起的宫鸣龙,揉着被扯得生疼的头皮,看到这一幕精神为之一振,下意识就想向阳雨冲去,劫后余生的欣喜和找到主心骨的依赖,让他暂时忘却了精神上的巨大疲惫。
然而海因里希带着撕裂般惊恐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在宫鸣龙侧后方响起。
宫鸣龙作为召唤师,精神感知敏锐,但身体素质终究逊色,突如其来的警示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甚至来不及完全转头看清身后的威胁是什么。
视野的余光只捕捉到一道快如鬼魅,带着森然杀意的模糊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阳雨毫无防备的后背袭去。
致命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宫鸣龙的血液,甚至连做出最基本的格挡或闪避动作都办不到,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蛋壳甚至不需要阳雨的命令,毫不犹豫地扬起后蹄,在宫鸣龙尚未来得及反应的瞬间,狠狠踢在了他的侧腰!
“唔!”宫鸣龙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整个人像是被攻城车撞中,身不由己地凌空飞起,重重摔向旁边一堆散落的辎重木箱,虽然避开了绝命偷袭,却也摔得眼前发黑,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当——!!!”一声尖锐刺耳,几乎要撕裂耳膜的金铁爆鸣声,在阳雨背后不到一尺的地方炸响。
就在海因里希发出警告,蛋壳踢飞宫鸣龙的同一刹那,恩斯特已然如毒蛇般欺近阳雨身后,手中造型奇异,散发着不祥寒气的佩刀,毒辣无比地直刺阳雨后心,刀尖凝聚的杀意冰冷刺骨。
然而志在必得的一刀,却在即将洞穿甲胄的瞬间,被一股从天而降的巨力硬生生拦截,一支缠绕着青翠藤蔓,闪烁着寒光的沉重标枪,裹挟着风雷之势,精准砸在恩斯特的刀身之上。
巨大的撞击力不仅震开了致命一击,更让恩斯特握刀的手腕一阵发麻,刀势瞬间溃散!
瓮城中的石砖缝隙间,顽强生长的最不起眼野草,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上抽芽伸展蔓延,以千百倍的速度在呼吸间完成。
墨绿色的草叶相互纠缠叠压,顷刻间便形成了一道高达丈许,翻涌奔腾的“绿色海啸”,带着横扫一切的生机与蛮荒气息,在瓮城的地面上轰然推进。
由疯狂植物构成的浪涛之巅,如同踏浪而行的鸣歌鹿骑兵赫然出现,手中紧握的标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没有丝毫犹豫,数道标枪化作撕裂空气的死亡之线,带着尖锐的呼啸,如同捕食的鹰群,朝着被暂时逼退的恩斯特,凶狠绝伦地攒射而去。
“破晓之剑阁下小心!”海因里希的声音再次穿透战场的喧嚣,即使自己正陷入激烈的搏杀。
老骑士的佩剑早已在拼斗中破损不堪,剑刃布满豁口,但挥舞的动作依旧沉稳有力,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劈砍,都蕴含着丰富的战斗经验。
一边奋力将一个冲上来的金羊角骑士玩家劈退,一边用尽力气嘶吼,声音带着凝重与急切,“敌人的刀上长有嘴巴,能咬碎和吞噬金属!不要用武器轻易格挡!”
“哈哈哈哈!不用武器格挡?那用什么?!用你的脑袋吗?!”恩斯特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面对鸣歌鹿骑兵如流星般攒射而来的沉重标枪,不仅没有闪避,反而悍然前冲,手中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佩刀,被抡起一道诡异的弧光,主动迎向标枪的寒锋。
刀刃上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蠕动着的丑陋尖牙利嘴,在这一刻猛地张开,发出无声却仿佛能刺痛灵魂的贪婪嘶鸣,更像是寄生在金属上的来自深渊饥饿恶鬼。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尖锐到极限的金属撕裂声骤然爆响。
一支标枪在与布满森白利齿的“嘴巴”接触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磨盘,锋锐的枪尖连同坚硬枪杆的前端,赫然被蠕动的利齿一口狠狠咬住。
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咀嚼和吞咽金属的哀鸣,标枪竟在电光火石间被硬生生咬断了半截,断裂的金属碎屑甚至来不及飞溅,便被蠕动的口器贪婪卷入口中。
“西海——!”
城门方向,震天的喊杀声如同煮沸的熔炉,明辉花立甲亭的重装步兵终于撕裂了防线,如同喷涌而出的铁灰色岩浆,裹挟着不可阻挡的气势汹涌灌入瓮城,与负隅顽抗的银弦士兵猛烈撞击在一起,瞬间激起更加狂暴的血肉浪花。
在混乱的洪流边缘,一声夹杂着锥心痛苦与无边暴怒的尖啸,刺破了战场的喧嚣,许南乔的身影如同被点燃的炮弹,凌空跃起,修长有力的右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踹在一名试图阻拦的金羊毛骑士团玩家身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对方连人带马踹翻出去。
而许南乔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远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西海身上,巨大的恐惧瞬间化为燎原的怒火,焚烧尽了所有的理智。
“臭S.B!尝尝老娘的拳头!”
许南乔落地时甚至没有片刻停顿,脚下被血浸透的石砖猛地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裹挟着赤红烈焰的暴风,撕裂混乱的人群,径直扑向正在狞笑的恩斯特。
平日里属于远北女子的美丽端庄与爽朗大方,此刻已被如同极寒雪原上,被激怒雌虎般的凶悍所取代,拳头上燃起的火焰,仿佛是两颗狂暴坠落,要焚毁一切的烈日。
“咚!砰!当——!”许南乔的攻击毫无花哨,摒弃了一切传统武术的套路与优雅,只剩下最纯粹,最野蛮,最有效的搏杀本能。
左拳如重锤,裹挟着烈焰砸向恩斯特的太阳穴,右拳似奔雷,带着破空尖啸轰向其腹腔,燃烧的火焰在拳锋上烈烈升腾,散发出灼人的高温。
面对恩斯特刁钻毒辣,反手劈砍向自己脖颈的利齿佩刀,许南乔眼中没有丝毫惧意,甚至没有一丝格挡的意图,只是微微偏头,用自己的肩甲硬生生承受了致命一击。
刀刃砍在甲胄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甚至能看到刀刃上的利齿,在疯狂啃咬甲片。
但许南乔的动作毫不停滞,“噗!噗!”沉重的烈焰拳锋,结结实实砸在恩斯特的胸腹侧肋。
坚硬的银白盔甲在重击下发出沉闷的呻吟,向内凹陷,火焰的高温瞬间灼烧着金属,发出“滋滋”的声响,甚至能闻到皮肉焦糊的气味。
“身为特蕾莎大公座下的圣噬近卫!我的使命,就是为陛下吞噬掉世间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进攻!来吧!让火焰来得更猛烈些!”
恩斯特非但没有痛苦,反而发出更加癫狂的大笑,眼神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光芒,狂笑着在许南乔如狂风暴雨般的拳影中,猛地抓住了自己那柄还在啃咬许南乔肩甲的佩刀,五指用力,狠狠一抹!
刀身上疯狂蠕动着啃咬金属的尖牙利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剥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把刀恢复了冰冷光滑的金属质感。
然而恩斯特的动作并未停止,刚刚抹过刀刃的手,带着一股决绝而邪异的力量,重重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胸前。
“嗡——!”一声低沉而令人作呕的嗡鸣响起,被拍中的胸甲表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泛起无数涟漪。
紧接着布满尖牙利齿的“嘴巴”,竟密密麻麻,如同雨后毒菌般,从恩斯特的胸甲,肩甲,臂甲上疯狂地生长出来,仿佛成为了盔甲本身的一部分,甚至是身体延伸出的恐怖器官。
“嘶嘶嘶——!”新生的“嘴巴”贪婪张开,令人头皮发麻的吮吸声响起,许南乔拳头上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狂暴火焰,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被盔甲上长出的“嘴巴”疯狂地撕扯吞噬。
火焰如同实质的流质,被强行从拳锋上剥离,卷入蠕动的口器之中,随着火焰被吞噬,恩斯特胸前被许南乔重拳砸出的凹陷,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平复,仿佛通过吞噬火焰的能量,来修补自身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