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被作为“礼物”的阳雨(1/2)
“你的礼物,本尊很喜欢。”黑山羊曼妙的身姿,终于从由搏动血肉构成的御座上缓缓站起,姿态优雅得近乎完美,曲线玲珑,丰腴而充满力量,如同人类艺术中最具诱惑力的女神雕像活了过来。
然而这具堪称“完美”的人类女性身躯,却存在于由蠕动内脏和搏动血管构成的恐怖空间,行走在由活体组织构成的大地上,强烈的反差带来深入灵魂的诡异与不适。
婀娜多姿地迈步,每一步落下,脚下肉质的地面,都仿佛在欢欣地迎合,微微下陷,又迅速恢复原状,留下一个短暂的光滑印记。
丰盈的手臂随意向后,朝着埃尔德维尔格的方向轻轻一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声音依旧带着仿佛能融化骨头的慵懒甜腻,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所以,暂时免去你的罪责,简单惩罚一下好了。”
“谢谢母神大人!谢谢——啊!!!”埃尔德维尔格肉球般的身躯,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惶恐又激动地向前猛地滚动半圈,肉球表面的裂口努力张开,发出近乎哭泣的感激之声,整个形态都像是在进行最卑微的叩拜礼。
然而充满感激的谄媚话语还未完全吐出,一声凄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惨嚎,毫无征兆地猛烈从肉球内部爆发出来。
声音里蕴含的剧痛纯粹而强烈,瞬间压过了之前所有的谄媚与恐惧,在肉质空间里疯狂回荡。
向前滚动的姿态瞬间僵死,如同被冻结在极度的痛苦之中,只剩下无法抑制,代表纯粹折磨的尖啸在空间里持续震荡,成为黑山羊轻描淡写“简单惩罚”之下,最刺耳的注解。
令人头皮发麻的湿粘而密集“噗呲!噗呲!噗呲!”声响,直接从埃尔德维尔格环绕周身的巨大裂口内部炸裂般传出,仿佛是某种被压抑到极致的生命力量,在瞬间失控爆发。
仿佛无底的深邃巨口边缘,以及其内部原本光滑令人作呕的腔壁,猛地抽搐鼓胀,无数细密尖锐,带着湿冷光泽的牙齿,如同被无形的疯狂藤蔓催生,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地暴长钻出。
密集簇生,从针尖大小到指甲盖大小,从细如米粒到粗如指节,从锋锐如匕到粗糙如砾,林林总总,形态各异,违背一切自然的规律,在一个呼吸间就刺破了柔韧的肉膜,瞬间填满了裂口的每一个角落。
景象既非生长,更像是一场在血肉舞台上瞬间上演,令人窒息的“繁殖”奇观,无数苍白尖锐的生命,在同一个瞬间被强行赋予形态。
然而诡异的“繁殖”并非永恒,就在牙齿生长到极致,仿佛要将整个裂口撑爆的刹那,致命的凋零紧随而至,刚刚诞生的森白尖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命力,开始以同样疯狂的速度失去光泽,软化龟裂。
最终化作一片片灰败的粉末,或者带着粘稠黑血的碎块,纷纷从血肉的基座上剥离脱落。
旧的刚落,新的又在滋生血肉中顶出,周而复始,永不停歇,循环快得令人目眩,将埃尔德维尔格的巨口,变成了一座盛放又瞬间凋零惨白荆棘的活生生恐怖花园。
散发着不祥腥气的粘稠黑血,不断从被撑裂的伤口,和被牙齿剥离的缝隙中渗出滴落,重重砸在下方搏动不息的肉质地面上。
地面如同饥渴的活物,黑血甫一接触,便被其表面覆盖的透明粘液贪婪地无声无息吸收吞噬,转瞬即没,仿佛血液本就是它身体的一部分,从未离开过。
在循环往复的非人折磨剧痛中,埃尔德维尔格肉球般的身躯剧烈颤抖着,每一次微小的震动,都伴随着裂口内新一批牙齿的疯长和朽落,带出更多的黑血。
然而从布满“荆棘”的巨口深处,却挤出更加扭曲,因剧痛而断断续续,却无比虔诚的嘶哑声音。
“多谢……母神大人……多……谢……不……死……之恩……”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痛苦和极致的恐惧,但崇拜与感激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存在的核心。
在祂的身旁,阴冷而粘稠的氛围几乎要化为实体,莫尔福斯肿胀的头颅上,无数气泡的撞击骤然加剧,发出沉闷如鼓的“咚咚”声,仿佛一张张面孔上扭曲的表情,此刻清晰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恶,仿佛在无声诅咒着自己的兄弟,为何没有被彻底碾碎。
而乌罗兹多斯由枯树扭曲而成的躯干上,腐败的树叶与粉尘簌簌落下得更加密集,如同下起了一场无声的哀悼之雨,为未能降临的最终毁灭,为兄弟竟然还苟延残喘地匍匐在那里,表达着带着腐朽气息的冰冷遗憾与不甘。
黑山羊融合了惊悚与曼妙的身姿,已然无声无息地伫立在阳雨面前,身上不着片缕,光滑的肌肤在肉质空间粘稠脉动的微光下,泛着如同珍珠母贝般的非人光泽,每一道曲线都完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因存在于血肉地狱而显得无比亵渎与扭曲。
祂似乎全然不知“羞耻”为何物,或者说,在祂源于万物生殖与繁衍本源的神性面前,这概念本身便显得渺小而可笑,只是微微抬起丰腴的手臂,对着虚空,极其随意,如同拂去蛛丝般轻轻一挥。
阳雨瞬间感到将他死死按在肉质地面上,几乎碾碎骨骼的无形巨力骤然消失,然而这并非解脱,取而代之的是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操控感。
仿佛有无数根无形柔韧的丝线,缠绕住四肢百骸,强行将他从匍匐的姿态“提”了起来,如同摆弄一个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身体僵硬地站直,血龙甲冰冷的甲片摩擦着内衬,发出细微而刺耳的声响。
黑山羊向前微倾,带着妖异魅惑气息的非人脸庞,几乎贴近阳雨的头盔面甲,一根指尖圆润如同玉石般的修长手指,带着令人骨髓发寒,仿佛在评估某种生育潜力的审视感,轻轻抚过血龙甲胸甲上狰狞的龙纹。
指尖划过的地方,冰冷的金属似乎都染上了一丝带着生命律动的诡异温热。
“尊贵的神谕之人阁下,我最喜爱的贵客。”黑山羊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单一的声线,而是无数带着不同情绪的重叠回响,有少女的娇憨,有贵妇的慵懒,有母性的慈和,更有源自生命本源,令人灵魂颤栗的原始渴望。
声音在肉质空间里共鸣,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随之脉动,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混合着浓烈花香与血腥气的甜腻气息,连空间本身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暧昧而危险的桃红色光晕。
手指最终滑到了阳雨头盔的下颌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向上抬起,迫使阳雨隐藏在面甲后的视线,与祂深邃如同孕育着星海漩涡的眼眸对视。
唇角勾起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弧度,眼神却纯净得如同初生的婴儿,又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用近乎娇羞,实则充满亵渎神权的口吻低语道:“您如此不请自来,是已经感受到万物的本源之力,想要与我繁衍吗?”
“我繁你M!!!”
就在身体被强行“扶”正、感受到四肢重新掌控的瞬间,阳雨胸腔中积压的所有恐惧,屈辱,和暴怒,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般轰然爆发。
挑逗的话语,亵渎的触碰,源自生命最深处的诡异诱惑,都化作了最纯粹的杀意,阳雨根本来不及思考,也无需思考,对眼前诡异外神的任何一丝犹豫都是致命的弱点。
在黑山羊带着评估意味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头盔下颌的刹那,阳雨紧握刀柄的右手,肌肉贲张,青筋如虬龙般暴起,全身的力量,连同灵魂深处燃烧的怒火,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的昭沁。
“嗡——!”
刀身发出一声低沉而亢奋的嗡鸣,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玉石俱焚的决心,面对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阳雨不敢有丝毫保留,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绝技,威力最为霸道绝伦的【日月同辉】!
刀光乍起,本该是撕裂天地的恢弘景象,本该是白日瞬间化为黑夜,又或者黑夜骤然被白昼撕裂,一轮煌煌大日与一弯凄冷皓月,同时显形于天际,日月交辉,洒下足以碾碎山河,逆转昼夜的磅礴伟力,尽数凝聚于开天辟地般的一刀之中。
刀锋撕裂粘稠的空气,裹挟着决死意志,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界限的流光,精准无比,狠辣绝伦地朝着黑山羊仿佛毫无防备的脖颈劈斩而去。
“噗。”
一声轻微得近乎滑稽的声响,如同顽童用木棍拍打水面,又如同熟透的果实落入泥泞。
没有日月凌空的恢弘异象,没有刀气纵横的刺耳尖啸,没有想象中神血飞溅,头颅飞起的血腥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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