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猫咪和妇人(1/2)
“看啊!神谕之人阁下!这就是你赖以依仗的所谓的联系吗?”莎柏奴斯指着由墨色光线勾勒出,清晰得如同实景直播的画面,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三只随时随地都能被我轻易碾死,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的小生命?它们就是你最后的依凭?你以为凭借这些孱弱无知,只懂得吃喝拉撒的凡俗东西,就能对抗神的意志?!”
三只猫咪如此平凡,如此脆弱,如此依赖着阳雨,却又如此轻易地暴露在邪神的视线之下,每一个自然的动作,每一个慵懒或疑惑的神态,在此刻莎柏奴斯的疯狂笑声和阳雨绝望的注视下,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着阳雨仅存的精神支柱。
尖锐的笑声如同毒蛇的嘶鸣,在猩红的囚笼中回荡,“三只猫而已!神谕之人阁下!你觉得这三只我随时都能像掐死虫子一样掐死的小生命,真的能成为你的底牌吗?”
刺耳的狂笑还在猩红的空间里回荡,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刺着阳雨的耳膜和神经,然而就在祂得意展示着三只猫咪的实时画面,试图将阳雨最后一点希望碾碎成齑粉时,虚空中由墨色黑暗光线勾勒出,如同镜面般的画面里,原本慵懒趴在冰箱顶端的刘备,耳朵突然警觉地竖立起。
像两座小小的雷达塔,猛地抬起头,慵懒的猫眼瞬间瞪得滚圆,一金一蓝的异色瞳孔,急剧收缩成两道危险的竖,不再关注冰箱的温热,整个身体绷紧,警惕地扫视着空荡荡的客厅,喉咙里发出无声的震动,仿佛在低吼。
几乎在同一时刻,躺在空饭盆旁,用尾巴拍打盆沿表达不满的关羽也停止了动作,眼睛锐利如刀,猛地从地上翻身坐起,脊背高高弓起,全身的毛发都微微炸开,呈现出面对威胁时的防御姿态。
脑袋快速转动,鼻子急促地嗅探着空气,似乎在寻找无形视线的来源,嘴巴无声地开合着,露出一点尖利的牙齿。
而蹲在窗边,好奇观察雨滴的张飞,反应最为激烈,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整个身体“嗖”地一下原地弹起,轻盈落在地板上,背脊高高拱成一座黑色的小桥。
不再看雨,而是将全部注意力投向客厅的虚空,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威严,对着空气无声地持续“喵喵”开合着嘴,小小的身体紧绷着,仿佛随时准备扑向某个看不见的敌人。
三只猫,三种姿态,却同时感应到了来自邪神跨越维度的恶意窥视,它们无法理解那是什么,但源自本能的预警机制,让它们瞬间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无声对抗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凝视。
“哦?”莎柏奴斯尖锐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喉咙,雪曦美丽脸庞上的戏弄和嘲讽,瞬间被一丝意外,和如同发现新玩具般的更浓烈兴趣所取代,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熔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画面中三只猫的异常反应,仿佛在观察几只试图反抗命运的蝼蚁。
“呵……愚蠢的小东西。”莎柏奴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声音轻飘飘,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恶意,伸出纤细的手指,隔空对着画面中警惕的三只猫,极其轻蔑,如同驱赶苍蝇般挥了挥。
“感应到了又如何?你们连我的手指都碰不到,来打我呀?”莎柏奴斯刻意拖长了语调,充满了极致的挑衅和侮辱,对弱小生灵可能存在的反抗意志,只有赤裸裸的蔑视和杀戮的暴虐。
欣赏完猫咪徒劳的警惕,莎柏奴斯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被钉在虚空,精神已濒临彻底瓦解边缘的阳雨身上,眼神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冰冷剖析着阳雨眼中最后一丝,因看到猫咪反应而本能升起的极其微弱希冀之光。
“看到了吗?神谕之人阁下?”莎柏奴斯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阳雨的心上,“你最后的依靠,你与那古老气息唯一可怜的联系,就是这三只孱弱的小东西?它们甚至无法感知到我的存在究竟意味着什么,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徒劳地警惕。”
“让我来帮你彻底认清现实吧。”莎柏奴斯向前飘近一步,几乎与阳雨脸贴着脸,雪曦的瞳孔中倒映着阳雨惨白绝望的脸,声音带着宣告终结的冷酷,“让我来看看,这三只被你视若珍宝的小猫,它们那点沾染的让你误以为可以依仗的古老气息,究竟来自哪里呢?”
指尖凝聚的墨色黑暗光线再次亮起,如同活物般缠绕上莎柏奴斯的手指,带着洞穿因果,追溯根源的恐怖力量,轻轻点在了虚空中三只猫的实时画面上,指尖精准悬停在三只猫身上若有若无的微弱光点上。
“如果我从根源上,彻底抹去这三只猫存在的‘源头’,将它们与那古老气息的联系连根拔起,彻底泯灭……莎柏奴斯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在阳雨耳边响起,带着毁灭性的诱惑和威胁。
“那么神谕之人阁下,你可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哦。”莎柏奴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残忍的快意,“你最后的锚点,你灵魂中那点可怜的依凭,都将化为乌有!到了那时除了皈依于我伟大的意志之下,你,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哈哈哈哈——!!!”更加癫狂,更加肆无忌惮的笑声再次爆发,震得整个猩红空间都在微微颤抖,莎柏奴斯仿佛已经看到了阳雨精神彻底崩溃,跪地臣服的景象。
在莎柏奴斯癫狂的笑声下,由墨色黑暗光线勾勒出的追溯画面,如同被强行撕开的帷幕,最终定格在了一个与任何“古老源头”想象都截然相反的场景上。
那是一个极其寻常的现代卫生间。
白色的方形瓷砖铺满了地面和墙壁,在头顶一盏光线略显昏黄,功率不大的吸顶灯照射下,反射出带着水渍的湿漉漉微光。
空气里仿佛弥漫着水汽和廉价洗发水混合,略带甜腻的香气,地面汪着不少水,还有被溅开的带着泡沫水珠,显然刚刚经历了一番“大战”。
一个边缘有些磨损的蓝色大号厚实塑料盆,稳稳放在湿滑的瓷砖地上,盆里盛满了冒着氤氲热气的温水,水面被厚厚的绵密白色泡沫覆盖,几乎看不到水本身。
就在泡沫的海洋中心,一只体型不小的玳瑁猫,正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蹲坐着,原本斑驳而独特的皮毛被热水和泡沫彻底浸透,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上,显得比平时瘦小了许多,狼狈不堪。
脑袋低垂着,耳朵完全无力地耷拉下来,一双琥珀色的猫眼空洞地睁着,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反抗,只有认命般的生无可恋,像一尊被供奉在泡沫祭坛上的绝望牺牲品,一动不动,任由摆布。
而在洗手池下方狭窄的缝隙里,另一只雀猫正紧紧蜷缩着,毛发微微炸开,只露出半个惊恐万分的脑袋,和一双瞪得溜圆,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睛。
视线死死锁定在塑料盆里正在遭受“水刑”的同伴身上,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颤抖,仿佛盆里翻滚的不是热水泡沫,而是滚烫的岩浆,下一个被拖入其中的就是自己。
蹲在塑料盆边,是一位穿着普通家居服,腰间还系着一条深色围裙的中年妇人,袖子高高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手上戴着一双明黄色的橡胶手套,正动作麻利,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用力揉搓着盆里玳瑁猫背脊上的毛发。
泡沫在她有力的揉搓下不断堆积破裂,又生成新的。妇人一边忙碌,一边嘴唇不停地开合着,虽然画面无法传递声音,但从她略显烦躁的肢体动作和清晰口型,可以“听”到她充满不耐烦的碎碎念。
充满烟火气的鸡飞狗跳家庭洗猫现场,与莎柏奴斯毁灭性的宣言,血肉空间的诡谲恐怖,形成了荒诞到令人窒息的巨大反差。
妇人身上散发出的并非什么缥缈仙气,而是极其内敛,却又无比真实存在的属于“家”的气息,虽然带着点暴躁的执行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个给宠物洗澡的杂工!神谕之人阁下,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有如此大的底气,来三番两次阻碍我等神族的降临?”莎柏奴斯癫狂的笑声如同冰冷的毒蛇,在血肉空间里肆意游走,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刺向阳雨仅存的希望。
笑得前仰后合,纤细的腰肢扭动着,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滑稽的闹剧,伸出一根手指,遥遥点向在追溯画面中,充满水汽和泡沫的卫生间景象,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仿佛阳雨所依仗,令祂曾感到一丝忌惮的“王母近臣”,其真相不过是一粒卑微的尘埃,被祂轻易地碾碎在指间。
看着阳雨眼中摇摇欲坠的光彩,莎柏奴斯收敛了夸张的大笑,唇角勾起一抹妖异而贪婪的弧度,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蛛,迈着优雅而充满压迫感的步子,一步一步,缓缓逼近动弹不得的阳雨。
娇嫩的舌尖轻轻舔过自己殷红的嘴唇,动作充满了魅惑,却也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
“神谕之人阁下,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一个佣人,一个仆从而已,可救——”
“你刚才说我是什么?”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响彻了整个血肉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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