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难得的“休闲”(2/2)
为了安全性,与山体融为一体的军事基地之内,除了部分需要保密的房间,大部分的办公室和个人休息室都没有上锁,方便在危机时刻快速搜救人员撤离,然而此时的房间们,却碰巧的因为这种“BUG”被一股巨大力量猛地撞开。
门板狠狠撞在墙壁限位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整个房间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门后何玮桁因急切和惊恐而几乎扭曲的脸,瞬间暴露在门口的光线里,也暴露在廖超群的视线中,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至此,连气都来不及喘匀。
“廖主任!不好了!紫灵珠的监控警报又响了!这次是最高级别!!!”带着破音的尖利警告如同拉响的防空警报,盖过了手机里仙偶剧的悲情台词,凶猛地灌满了整个休息室。
然而,完整的信息尚未完全脱口,何玮桁的目光已经下意识地扫过了房间内部,扫过了凌乱的床铺,以及床铺上姿势放松,此刻正因突如其来剧变而彻底僵住,眼神从沉浸瞬间转为惊愕与愠怒的廖超群。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半秒。
冲到嘴边的最高警报尾音,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一个极其短暂,又极其尴尬的断裂,紧接着巨大的羞赧,和意识到自己闯入的惊恐如同冰水兜头浇下,让原本因焦急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何玮桁猛地后退了小半步,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只剩下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措的慌乱和浓浓的歉意。
“——啊对不起!!!”
全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和脸颊,廖超群原本被热播剧酝酿出的酸涩泪意瞬间蒸发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羞愤与暴怒。
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整个人从极度放松的软泥状态瞬间绷紧弹起,甚至忘了自己此时赤身裸体,也忘了第一时间去抓扯身边被褥来遮挡,极致的羞耻感完全吞噬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最粗暴的宣泄冲动。
“你是不是有病!!!”尖利的怒斥撕裂了房间内残存的寂静,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羞耻而带着明显的颤抖,甚至有些破音,“基地不锁门是为了安全,但是没有说不能敲门啊!有病就去吃药!别T.M传染给我啊!!!”
伴随着声嘶力竭的怒吼,廖超群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像一头发狂的母狮,胡乱地甚至有些癫狂地,抓起手边一切触手可及的东西,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口的身影狠狠砸去。
一只蓬松的羽毛枕头,划过一道软绵绵却带着怒气的弧线,“噗”地一声砸在何玮桁身上,紧接着是床头柜上厚厚的专业期刊,书页在空中哗啦散开,如同被惊飞的鸟群,重重地拍打在门框上,又滑落在地。
然后是电视遥控器,半包纸巾……零碎物件如同冰雹般砸向门廊区域,与墙壁,地面,甚至何玮桁的身体碰撞出或沉闷或清脆的声响。
就在“攻击”降临的瞬间,何玮宕才真正从最初的震惊和闯入的慌乱中回过神,意识到了眼前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冲击。
强烈的异性气息,混合着沐浴露的淡香和被褥间温暖慵懒的味道,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撞击着成年男性的感官中枢。
虽然理智在尖叫着“非礼勿视”,但目光的余光,在那一刹那还是不可避免地捕捉到了更多细节,虽然并非影视剧中曼妙诱人的胴体,而属于一个长期伏案,缺乏锻炼的科研人员身体,带着些许随性与真实的曲线,却在此时因愤怒而紧绷,于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脖子根涌向头顶,何玮桁的脸颊乃至耳根都烧灼起来,比刚才闯祸时更为窘迫的红晕让他无地自容,巨大的尴尬和道德感带来的强烈冲击,让他几乎想立刻原地消失。
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何玮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闭上了眼睛,同时双手用力死死地捂住了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令人窒息的光景,可惊鸿一瞥的印象,却如同烙铁般顽固地印在了脑海里,让他更加慌神。
随即何玮桁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猛地蹲了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背对着房间的方向,将捂着脸的额头深深埋在膝盖之间,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去,既是狼狈的防御,更是一种强烈无声的忏悔和避嫌姿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何玮桁的声音,从手臂和膝盖形成的“屏障”下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真诚得几乎要哭出来的慌乱和悔意,像坏掉的复读机一般不断重复着,整个人蜷缩得更紧了,仿佛一只受到惊吓的刺猬,只留下一个因为羞耻和害怕而微微颤抖的背影。
刚刚被廖超群随手搁在床头柜上的冰镇啤酒,也成了发泄怒火的目标,抓起来时铝罐冰冷的触感,和里面晃荡的液体,似乎让激怒的神经更加亢奋,看也不看,手臂用力一挥。
“哐当!”一声闷响,伴随着液体飞溅的“哗啦”声!
未喝完的啤酒命中了何玮桁蹲伏着的紧绷后背,带着丰富泡沫的冰冷淡黄色液体,瞬间从变形的罐口猛烈喷溅出来。
刺骨的冰凉激得何玮桁身体剧烈一抖,大量的酒液泼洒在标志性的白色实验大褂上,迅速洇开一片形状不规则的深色湿痕,酒水顺着衣料滴滴答答地落在光亮地板上,浓重的酒香混合着一丝寒气在空气中弥漫,更加重了现场的混乱与狼狈。
然而深入骨髓的职业责任感,和对“最高级别”警报的恐惧,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刺穿了层层叠叠的羞愧,冰冷,和道歉带来的麻痹感。
酒精的刺骨冰凉与内心的焦灼如冰火交织,让何玮桁猛地抬起了头,虽然双手依然死死地捂在脸上,仿佛最后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几乎撕裂了喉咙,用尽全身力气,压过了所有东西摔砸的噪音,啤酒的香气,以及廖超群的怒骂,声音透过紧捂的手指缝隙传出,带着近乎破音绝望的急切嘶吼了出来。
“紫灵珠的监控报警了!神圣罗马帝国方向,检测到了锚点通道被强行开启!最高级别!”
“啥?”
“咻——呜——!!!咻——呜——!!!”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请全体科研人员向拘滞立场集合!”
似乎是因为对危机突然出现的震撼,各种警报声和广播此刻才姗姗响起,刺耳欲聋的警报声如同被扼住喉咙后终于爆发的尖啸,撕裂基地原本的宁静,带着令人心悸的穿透力,在冰冷的金属走廊中疯狂回荡,急促而冰冷的广播女声覆盖了警报的尾音,一遍遍重复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姗姗来响的警报,非但没有带来预兆的缓冲,反而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基地内难得的松弛,死寂瞬间被彻底点燃,化为一片兵荒马乱的喧嚣。
走廊瞬间变成了汹涌奔流的河道,无数穿着白大褂或便服的身影,从各个房间,休息区里仓皇冲出,汇入混乱的人潮,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脸上写满了惊愕,茫然,和强行压下的恐慌。
有人显然刚从睡梦中被惊醒,身上只胡乱套着皱巴巴的睡衣,脚上的拖鞋在急促的脚步中“啪嗒啪嗒”作响,甚至有人一只脚跑丢了鞋也顾不上去捡。
有人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酒气,脸颊上残留着庆祝假期的红晕,此刻却被突如其来的警报吓得酒意全无,只剩下苍白的脸色和瞪大的双眼。
急促的呼吸声,凌乱的脚步声,物品被撞落的声响,以及压抑不住的惊呼交织在一起,在警报声的间隙中顽强钻出,将整条走廊的气氛绷紧到了极限。
在汹涌的人潮中,廖超群和何玮桁如同两片被卷入急流的小舟,奋力跟随着奔跑的洪流。
红蓝交错的警报灯光如同冰冷的利刃,从天花板和墙壁的金属格栅中射出,明灭不定地切割着每一个奔跑的身影,投下快速变幻的令人眼花缭乱阴影。
廖超群湿漉漉的长发根本来不及擦干,紧贴在脖颈和后背,随着奔跑的动作甩动,发梢不断滴落的水珠,无声渗入身上的白大褂,留下冰凉的深色印痕。
潮湿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带来粘腻而焦躁的触感,廖超群眉头紧锁,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急促的喘息中,声音带着奔跑的滞涩和焦灼,侧头向身边同样努力迈步的何玮桁喊道。
“什么情况?我们之前不是已经对天轨法则做了补丁吗?哪里出的BUG?”目光锐利地扫过何玮桁,眼神里除了对当前危机的担忧,显然还残留着一丝强行压下,因刚才窘境而生的恼火。
此刻何玮桁的神情,与之前在房间里的狼狈判若两人,同样在奔跑,胸膛起伏着,发出轻微的喘息声,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看向前方的眼睛却异常专注和冷静,当问题抛来时,似乎真的将几分钟前,那令人窒息的尴尬瞬间彻底从脑海中“删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