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甘府地库议谋反(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根玉杖砸在地面上时,玉杖碎了,断裂成三节,断裂还有原本完胜的局面,现在一切都是无法挽回的东西。
甘龙的嘴唇在动,眼睛却没有焦点,看似是盯着殿外的夜空,仿佛在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可能……他用一种很低很低的声音说,不可能……
但他心里很清楚,一切都已不可挽回。
杜挚的脸色从红涨变成了惨白。
他用两只手撑住了案几,好像自己随时会倒下去。
整个屋子里的温度似乎都在下降,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笼罩了整个空间。
十万……杜挚重复了这个数字,声音就像在梦游一样,十万骑兵。怎么……怎么可能……
十万义渠轻骑,可是远胜于秦国的步卒。
那探子继续讲述,每说一句话,甘龙的脸色就沉一分。
长生天妖女,骑飞天大妖,横扫义渠。
火焰。妖女用漫天的火焰,将整个义渠国化为焦土。
整个义渠的军队、人口、聚落、城邦,在一夜之间被摧毁了。
就像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了一样。
那个那个库赛特.......可以操纵妖物,那个长生天妖女,究竟是什么妖邪?
这已经不是能不能信的问题,这是超越苍天的邪恶力量。
甘龙缓缓抬起头。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他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两只眼睛微微闭起来。
他的脑子在嗡嗡响。
耳朵里听不清探子还在说什么,整个房间开始在缓缓旋转。
原本经过无数次推演、无数次论证的计划,在这一刻,像一块玻璃一样碎裂了,碎成了无数片,再也拼不回去。
义渠国的外援。
那是他的筹码的最重要一块。
他的整个政变计划,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义渠骑兵的支持之上的。
义渠的数万精骑会在秦国北境造成混乱,会让嬴驷分心,会让咸阳内城国公宫城的防御出现破绽。
而他甘龙则会抓住这个千金难买的机会,一举清除嬴驷麾下的所有势力,重新掌控秦国。
之后,他会逐步削掉所有赢家的影响。
最后,秦国还是秦国,只是说话的人变成了甘氏。
这个梦想已经那么接近了。
他能摸到它,能感受到它的温度。
但现在……
甘龙抬起手,指尖在发颤。
有多少义渠人活下来?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音节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确切的......数量。
那探子有些踌躇,不敢直视甘龙的眼睛。
根据我碰到义渠部落民……大概一百多....但根据他们诉说,不足千人.......
他支吾着说,都是散兵游勇。他们……他们在北地四散了。不过……
探子顿了顿,吸了口唾沫,不过有消息说,一支残部在集结,约三四百人左右。他们可能……可能会往秦国这边靠拢。
三四百。
甘龙的嘴角扯了一下。
那不是笑,那是某种冷酷的、略带狞恶的肌肉收缩。
他从案几后面站了起来。
杜挚立刻要来扶他,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甘龙走到了窗边,看着夜色下的咸阳城。
这座城市,他在这里生活了六十多年。
他知道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知道每一面城墙后面有多少人在暗戳戳地期待着他的失败。
但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失败。
从不。
这是一份承诺,他对自己做出的承诺。
玉杖又在他手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弯身捡起了那根玉杖,现在正握在手里,轻轻地敲着地面。这个习惯动作,在这一刻,显得有些疯狂,像是在敲打某个决定的钟声。
那支残部的具体位置?他转身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逃了多久了?
他们可能……可能已经往南来了。那探子吞了口唾沫,根据打听到的消息,他们往秦国西境靠近。
西境?甘龙的眼神在地图上掠过。
是,太傅。没有意外,几天即可到达西境。
几天。
这个数字在甘龙的脑子里反复出现,像一个钟声。
他原本的计划是两月后的收割祭。
围绕农耕生产全过程举行,有各种农业祭祀。
那是整年的节点,是满朝文武都必须参加的仪式,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
夏中祭时,嬴驷会在宫城中心的祭坛上,而他的党羽会散布在四面八方。
那是完美的时机。
但现在……
那么只能提前到夏中祭了。
甘龙转过身,目光在空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杜挚的脸上。
叫公孙贾来。他说,声音很轻,却自有一种摄人的力量,还有甘成。今晚三更,书房。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杜挚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甘龙又补了一句,那个探子,先留下。让他在后院休息。任何人都不要见他,任何人。听清楚了吗?
杜挚理解了这句话里的含义。
这个探子传来了这样的噩耗,活着离开这个地方,概率不是很大。
他已经知道了太多秘密。
明白。杜挚低声说,转身离开了。
只有甘龙和那个探子留在了书房里。
甘龙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嘴角露出一丝冷漠的笑容。
你走了很远的路。甘龙说。
是的,太傅。
辛苦了。好好休息。
探子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但他能感受到那种冷漠的语气。
他颤颤巍巍地被人架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甘龙一个人。
他坐回案几后面,拿起了那根断裂的玉杖,甩了甩,挑了一根最长的,
在地面上又开始敲击——咔、咔、咔。
书房的烛火在摇晃。夜幕降临到更深的地方。
——————————
公孙贾进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三更时分了。
他的脸在烛光下显得尖锐而危险,那道从眼角到嘴角的黑色刺字在跳动,这商鞅留给他的伤疤——黥刑。
但是,商鞅死了,而且车裂死的。
他已经完成了复仇。但,身上还留着,冷酷、坚定、对权力的渴望。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眼睛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甘成是最后来的。
他是甘龙的幼子,今年刚刚三十岁出头,但已经在秦国的官僚体系中爬到了一定的位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