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三战尽墨,燕王思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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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面颊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咬着牙没有出声。
“南京的金銮殿,你想要,朱允炆想要,宁王朱权或许也想要。”
朱格的声音低沉如雷,字字诛心。
“但四哥莫要把算盘打到我西凉的头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北平联络九边、暗中打造甲胄的勾当,更别妄图借朝廷的刀来试探我的底线。”
朱格周身散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霸道气场,甚至让站在朱棣身旁的姚广孝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四哥若是聪明,回了北平,便安安心心去对付金陵城里的那位好皇帝。”
“你打你的南京,我守我的凉州,井水不犯河水。”
朱格眼中寒光大盛,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
“若是四哥当真利令智昏,还敢将手伸到我这西凉一亩三分地上,亦或是想在背后捅小弟的刀子……”
朱格微微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半句话:
“休怪小弟提凉州十万铁骑,踏平你北平大营!”
狂风呼啸!
演武场上的战旗猎猎作响!
那句“自寻死路”,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朱棣的脸上。
何等狂妄!
何等霸道!
在大明的版图之上,还从未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指着他的鼻子警告他“休要自寻死路”!
可偏偏,面对朱格身后那肃穆森严的背嵬军,面对殿内神情淡漠的贾诩、马超与岳飞,朱棣甚至找不出哪怕半句反驳的话语。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朱格有这个实力!
朱格不是在虚张声势,只要自己踏错一步,这个年轻的侄子真的敢提兵东进,将北平夷为平地!
良久。
朱棣紧绷的身躯缓缓放松下来。
他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关外的寒风。
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已被他深深掩埋在眼底深处,只剩下一片如深渊般的幽暗。
“你的话,做哥哥的……记下了。”
朱棣声音沙哑,对着朱格微微拱了拱手,语气僵硬至极。
“西北风沙大,本王身子骨弱,享用不起西凉的美酒。告辞!”
说罢,朱棣不再多看朱格一眼,猛然转身,大步向演武场外走去。
“走!”
张玉、朱能与常茂等人如蒙大赦,连忙整饬残兵,护卫在朱棣与姚广孝身侧,头也不回地朝着凉州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那狼狈仓皇的背影,与入城时的威风凛凛相比,显得格外讽刺。
高台上,贾诩缓步走到朱格身侧,看着远去的那一行黑影,轻抚胡须。
“主公今日这一棒,打得燕王心胆俱裂。三年之内,北平绝不敢正视西凉一眼。”
朱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眺望着沉沦在夜色中的戈壁旷野。
“朱棣是条养不熟的狼,打疼了他,他才会去咬别人。”
朱格冷笑一声,转过身来,“南京那边,可有哈密卫的密报送来?”
贾诩神色一肃,从袖中取出一封漆着红色火漆的密信,双手奉上。
“回主公,方才送达的八百里加急。”
贾诩压低了声音。
“南京皇宫里,朱允炆……已经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