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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师弟,你还真让我来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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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轻舞只是笑笑,手上始终没有松劲。

她最擅长的从来不是一口气烧出多强的火焰。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留,哪一缕火力还不能放过去,这些才是她在丹堂练了许多年的本事。

台下,一名跟着她学艺的丹堂弟子悄悄挺直了腰。

原来大师姐的天火,到了器堂,也一样厉害。

苏然见第二炉的镜胚渐渐成形,又往师姐身侧挪了半步,探头去看炉口。

凌轻舞瞥了苏然一眼。

“别在旁边晃,挡我看炉了。”

“是,大师姐。”

他往边上退了半步,台下几名丹堂弟子低着头,肩膀却抖得厉害。

平日里人人敬畏的苏仙王,到了大师姐面前,竟也有被嫌碍事的时候。

林沐雨看着这一幕,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第三面镜胚转入温纹炉时,那名阵堂弟子已盯得眼睛发涩。

前两面都很顺利,他下意识照着先前的速度落笔。谁知刻到转折处,镜面忽然响起轻轻一声脆鸣。

他的手猛然一抖。

青光沿着纹路倒冲回来,刚成形的镜缘随之变暗。

“停!”

谢衡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凌轻舞同时收细火势,将那面镜胚悬在炉中,不再继续加温。

广场上的议论顿时安静下来。

阵堂弟子的脸一下白了。

“我……”

“怕什么?”

谢衡将镜子提到眼前,看了看裂纹,又放回炉中。

“一面下品护心镜,还能把你吓死?”

秦霜在台下点头:“就是。你要是怕,看看苏然,他弄坏过的东西比你贵多了。”

苏然侧头看她。

“宗主,你这是安慰他,还是来拆我的台?”

“两不耽误。”

那弟子被这一打岔,僵硬的肩膀终于松了些。

谢衡将裂开的地方指给他看。

“这面镜胚比前两面厚了半分,里面还没养透。你只看外面的颜色,没看青纹是否沉下去,就照着上一面的速度刻,自然会裂。”

“炉子能稳火,不能替你长眼睛。”

弟子红着脸,认真点头。

接下来,谢衡让他亲手退掉未成的那段阵纹,凌轻舞配合回温,两名执事重新压实镜缘。

第三面镜子重新出炉时,比先前薄了一圈,用料也损耗了一些,总算没有报废。

谢衡把三面镜子摆在一起。

“前两面合格。第三面修过,须多养两日,再由器堂复验,不许今天就拿去发给弟子。”

苏然点头:“听谢阁主的。”

凌轻舞收起天火,轻轻吐出一口气,手腕已被火力震得发酸。

负责养胚的执事站在旁边,看着那三面镜子,忽然忍不住咧嘴笑了。

他练护心镜练了许多年,独自炼制时,总要顾着炉火,又怕镜胚错过时机。今天有凌轻舞替他稳火,谢衡在旁点拨,他倒第一次看清,自己往日几处手忙脚乱,究竟错在了哪里。

他朝谢衡行了一礼,又转向凌轻舞。

“多谢仙子。”

凌轻舞摇头:“不必谢我。方才第二炉的火路有变化,是你先提醒的。”

那执事一愣,笑容越发真切。

苏然立刻递来一杯温茶。

“大师姐辛苦。”

“茶不错。”

凌轻舞喝了一口,抬眼看他:“下次叫我干活,提前说。”

“一定。”

谢衡却顾不上喝茶。

他看看三面镜子,又看看那九只小炉,忽然伸出手,将最末端的一只轻轻转了半圈。

“这里若改一道回纹,养胚还能更稳一些。不过别急着改,我要先试试……”

说到一半,他才想起自己是来做客的。

满广场的人都在看他。

苏然笑吟吟道:“阁主,午饭留在这里吃?”

谢衡沉默片刻,手却没从小炉上移开。

“午饭不急。”

“你们器堂,夜里关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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