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李驱夷向上坦白身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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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里，百岁老人都难得。

傅启沅摇头，“你大伯的位置就算向上汇报，也来不了。”全军总参谋长已经是核心地位，但香江如今还在英方管制下。

傅自妍眼睛咕噜一转，扬起唇角，“那衡哥和陶子会来？”

“那得看你大伯的打算。”

话是这么说，傅启沅心里很清楚他大哥想做什么。去年媞媞生日见的那一面，不是白见的。

傅自妍看着爸爸的神色，总觉得爸爸好像知道些什么。

她殷勤地给爸爸又续了杯茶，歪头笑着，梨涡浅浅，“爸爸，你有秘密噢！”

什么秘密，还不能告诉他的好大宝吗？

傅启沅被女儿逗笑了。

傅自妍最后也没从嘴硬的老父亲口中知道秘密，但没多久她去广州视察时，就从衡哥嘴里得到风声了。

*

李驱夷确实曾动过向上面汇报真相，低调赴香江的念头。但他更明白，以他如今的位置，绝无出来的可能。

收起遗憾之余，李驱夷某个想法也悄悄提上日程。虽不能出席父亲的九十大寿，不代表不能做些什么。

思考再三，他最终还是决定向上袒露身世。

他不可能隐瞒一辈子，此时是最应该也最恰当的时机。做了半生李驱夷，在父亲的最后几年，他总该是名正言顺的傅启淮。

自年初起，李驱夷及夫人章媛就增加了与周围邻居、故交、老领导的走动。与此同时，傅启沅也默契地以傅家的名义与内地政府敲定了资助学子赴外深造的项目，以及增加捐赠校舍、民生工程的数量。

李驱夷身世书面报告的上交，犹如平地一声雷。

炸的军委大领导与几位老首长都陷入沉默。

在此之前，李驱夷是建国前一路浴血走上来的将领，作风沉稳、原则性强、军事素养顶尖，又懂改革、有大局观，是军委默认的接班人。

但军委高层的任职，首要原则就是绝对忠诚、背景无暇、无敏感涉外牵扯。李驱夷隐藏的身世，迅速让军委内部态度两极分化。

“也就是说，本来不出意外，大伯明年就能升军委次领导？”傅自妍抱着半个西瓜听堂哥说话，听到这，勺子完完全全陷进西瓜里动弹不得。

李自衡平静颔首，脸上毫无波澜。

“过年时爸爸就和我们提过这事。”

不是不遗憾，只是总有些事更值得。何况他们也还年轻，自己走出来的坦途更阔亮。

傅自妍眨眨眼，“那...还有希望吗？”

彼时李自衡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哪怕有多方走动，可谁也不敢保证开明派一定能占上风。李驱夷在陈明之前，就已经与儿子做好心理准备。

但在九月中旬，傅名璋寿诞前夕，内地传回好消息——

不拘一格降人才！

这一道好消息，经过两个多月的权衡博弈研讨，归功于李驱夷数十年的功勋与傅家多年来的爱国贡献。

傅名璋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连声道“好”。虽然长子依旧无法出席他的九十大寿，但这个消息已经是他近年来收到最好的礼物。

笑过之后，傅名璋看向傅启沅，嗓音虽含笑，但神色郑重。

“昀之，寿宴之后，我想搬去上海住一段时间。”

长子为他赌一把，他也该为儿孙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