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马欣的新任务(1/1)
何锋一看就知道他这是没琢磨够,索性多说两句:“行了,这事是真的,人证物证都在局里搁着,错不了。你知道就行,别往外瞎传,尤其别在院里嚷嚷,免得让秦淮茹更难受——她现在够难的了。”
何雨柱咂了咂嘴,一脸唏嘘:“我是真没想到啊……你说小当这孩子,前阵子还天天追着你问贾财的下落,哭得跟真的似的,眼泪说来就来,我还以为她多疼弟弟呢,唉,这人心眼子咋这么多呢?真是看不出来啊!”
何锋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清官难断家务事,贾家这些年的弯弯绕绕,家长里短的纠葛,怕是三天三夜都说不清。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往自己家走。忙活了一天,又是查案又是问话,跑了大半个城,早就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得回去歇着,明天还得接着找贾财的下落呢——那孩子才五岁,落在人贩子手里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何锋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又瞅了瞅蹲在地上哭得起不来的秦淮茹,摇了摇头,也唉声叹气地回了屋。这四合院啊,真是一天都不得安生,刚消停没两天,又出这么大的事,真是愁人。
马欣踏着沉沉暮色走进那条逼仄的巷弄,青石板路被午后的阵雨浸得油亮,倒映着两侧斑驳的墙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墙角青苔的腥气。按照上级给的记号——巷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上系着的红布条,她在第三个巷口拐进了一家挂着“唐记裁缝铺”木牌的小店。褪色的蓝布幡在晚风里轻轻晃悠,门虚掩着,透出一缕昏黄的煤油灯光,像只半眯的眼。
她推门进去时,缝纫机“咔嗒咔嗒”的声线戛然而止。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中年男人转过身,手里还捏着半截白色粉笔,案板上摊着块靛蓝色的粗布,画着几道歪斜的裁剪线。他看着马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审视,声音压得像块浸了水的棉絮:“你就是上级派来的人?”
马欣没答话,只是解下腰间那柄缠着黑布的短刀,刀鞘撞在青砖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她知道,这种时候,千言万语都不如实打实的身手有说服力。
那男人——唐飞,眼神骤然一凛,猛地将案板上那把三寸长的铁剪刀抄在手里,身形如蓄势的狸猫般蹿了过来。剪刀开合间闪着冷冽的寒光,直取马欣咽喉,动作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个终日与针线打交道的寻常裁缝。
马欣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陡然向后滑出半步,堪堪避开那凌厉的攻势,鼻尖几乎擦过剪刀的锋刃。不等唐飞变招,她已欺身而上,手肘带着劲风撞向对方肋下。唐飞反应极快,左臂格挡的同时,右腿如鞭般横扫而来,带着股要将人掀翻在地的狠劲。
“来得好。”马欣低喝一声,不退反进,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扣住他的脚踝,右手成拳,拳风裹挟着破空之声直逼他面门。唐飞被迫后仰,却借着这股力道拧身挣脱,手里的剪刀再次挥出,这次却换了角度,刁钻地直刺马欣腰侧。
马欣腰腹猛地一收,像片被风卷动的柳叶般侧身避开,同时手腕翻转,短刀“噌”地出鞘,刀背重重磕在唐飞的手腕上。“哐当”一声,剪刀掉在地上,在青砖上弹了两下。唐飞闷哼一声,趁她收刀的间隙,左掌带着风声拍向她胸口,掌风里带着经年累月练出的硬气,显然是练过铁砂掌的功夫。
马欣不退反进,肩头撞向他的臂膀,同时右手顺势锁住他的肘关节,稍一用力,便听“咯吱”一声轻响。唐飞脸色骤变,额角渗出细汗,知道再硬撑只会伤了筋骨,索性松了力,踉跄着后退两步,看着马欣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认可:“好身手,不愧是上级亲自点的人。”
马欣收刀入鞘,指尖还残留着刀柄的凉意。她知道这是自己人,刚才的交手刻意留了三分力,否则唐飞此刻怕是已站不稳脚跟。
唐飞揉了揉发疼的手腕,走到角落的红木柜子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翻出张泛黄的牛皮纸图纸,指着上面用朱砂圈出的三个红点:“这三人是重点排查对象,明面上是咱们安插在码头的联络员,实则早就跟敌对势力暗通款曲,把咱们的货运路线卖了个干净。后天夜里子时,他们会在东头的废弃仓库碰头对账,到时候你……”
“等等。”马欣打断他,目光紧紧落在图纸上那三个名字上,眉头微蹙,“我跟他们素不相识,贸然出现只会引起怀疑,如何混进去?”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审慎,“还有,他们真的铁证如山叛变了?现在留在组织里的,都是经受过枪林弹雨考验的精英,若是仅凭几句空穴来风的怀疑……”
“怀疑就够了。”唐飞打断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眼下战事吃紧,任务要紧,宁可错杀十个,也不能让一个隐患坏了全局。这是上级的死命令,没得商量。”
马欣沉默了。她知道组织的行事风格,有时候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做些决绝的取舍,只是那些鲜活的人命,总让她夜里辗转难眠。她攥了攥刀柄,指节泛出青白:“我可以动手,但要快,干净利落,不能拖到天亮引人注意。”
唐飞点头:“我会安排人手在外围接应。明晚子时,我派人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等你。”
马欣没再多言,转身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暮色里,像滴墨融进了夜色。她找了家僻静的客栈住下,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像幅被揉皱的画。她摸了摸冰凉的刀鞘,心里清楚,这趟任务完成后,又会有好几条人命沉甸甸地记在自己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