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掌门都去哪儿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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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诸位既然来了，不妨一同去天机阁看看，或许能发现什么线索。”
姜玄看了看方才说话的长老。
“那这位师叔……”
洛忘禅犹豫了一瞬。
“师叔素来行事谨慎，自有他的道理。”
洛忘禅略一欠身，语气依旧温和。
“只是此事，我已有决断。”
他转身望向姜玄几人。
“哦。”
姜玄抱着手臂，故作恍然大悟。
“原来洛掌门还是能做主的啊。”
洛忘禅耳根微红。
几位长老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姜玄却没再纠缠，只笑着背过身。
“走吧走吧，找人要紧。”
……
天机阁内一片寂静。
原本用于设阵的七十二枚阵旗仍旧整齐排列，殿内没有打斗痕迹，甚至连几位掌门坐过的蒲团都没有挪动。
姜玄绕着大殿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所以，他们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洛忘禅点头。
“今日原本是处决前掌门的日子。几位掌门在此发动诛命阵，可就在行刑之前，玄月宗内各处秘境乃至人界的封印，突然同时产生了异动。”
“玄月宗设下的各处阵眼都能和天机阁联通，于是他们便临时改了阵法，以此地为中心，向松动的封印输送灵力镇压。”
“之后呢？”
“之后……”
洛忘禅顿了顿。
“一炷香后，负责轮值的内门进来查看，便发现几位掌门都不见了。”
裴慕倾蹲下身，捻起地上一点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符纸燃烧后的碎屑。”
白玉殊不解，托着下巴皱眉：“符纸都烧没了，那是不是说明阵法已经停了？”
景欲明摇头。
他抬指掐诀，一张符纸轻轻落在阵眼上方。
下一瞬，符纸竟无火自燃。
姜玄略略蹙眉，问道：“大师兄，这阵法现在还在运转？”
景欲明颔首，道：“而且维系阵法的灵力不是从外界空取来的。”
洛忘禅脸色微变。
他连忙上前，取出胸前朱砂阵牌，向中央阵眼注入一道水系灵力。
随着阵纹逐渐亮起，几股截然不同的灵力波动竟同时显现出来。
姜玄对其中一股灵力再熟悉不过。
“师尊还活着。”
白玉殊脱口而出。
裴慕倾紧绷的肩膀总算松了些。
可大师兄的神情却依旧凝重。
“这些灵力还在源源不断地被抽取。”
他指向阵法深处。
“几位掌门恐怕已不在三界之中。”
霍争愣了愣，“师兄的意思是……阵法空间？”
“有这个可能。”
景欲明低头重新检查阵纹。
“几位掌门原本只是要启动诛魂阵，但多处镇压的封印同时受到冲击，灵力负担突然加重，阵法为了维持运转，可能将主阵之人一同卷入了阵法之下，成了活的阵眼。”
白玉殊摸了摸身侧玄剑，侧身跃跃欲试。
“那咱们把这阵法破开，不就能救他们出来了吗？”
“不能动！”
洛忘禅和景欲明几乎同时开口。
姜玄也伸手拍了一下白玉殊的剑鞘。
“你想让人界一起给师尊陪葬啊？”
白玉殊：……
裴慕倾解释道：“几位掌门如今就是阵法的灵力来源，若是强行切断，其他地方的镇压之术恐怕会立刻崩溃，连几个勉强被困住的大妖都要四散而逃危难人间。”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不仅如此，主阵之人同样会受到反噬。”
“那怎么办？”
江篱小声问道。
姜玄蹲在阵眼边，仔细看了片刻。
玄月宗门内的阵法还好说，几个掌门大部分的灵力都用来镇压门内极为凶险的秘境，虽然这里的内门弟子有些伤亡，可也勉强控制住了门内的局势。
比较棘手的，是人界那些数量众多、分布零散的阵眼。
玄月宗镇压的都是些修为高深的大妖，几位掌门光是维持宗门内的封印就已经分身乏术，自然无暇顾及千里之外的人界。
偏偏下界负责镇守的又大多是修为不高的散修，遇上妖邪暴动，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若是再不派人前去修补阵眼，恐怕用不了多久，整个人界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等那鬼影吸饱了人界怨气，那就万事糟糕了。
不过解决办法，姜玄已经想好了……
“简单。”
众人齐齐看向她。
姜玄伸手指向那些延伸出去的阵纹。
“既然这符阵都靠师尊他们勉强撑着，那咱们就把逃出去的大妖都抓回去，再把松动的封印一个个的修好。”
“等外面的阵法不再需要这么多灵力，他们自然就能腾出手，自己出来了。”
霍争愣愣点头。
“好像……是这么回事。”
姜玄得意地拍了拍手。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道理？”
裴慕倾瞥了她一眼。
“有道理是有道理，但你先看看人界有多少处封印。”
洛忘禅闻言，从怀中取出一张巨大的阵图。
灵力注入其中，无数光点依次亮起。
只见玄月宗附近的几处阵眼正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显然是门内长老和亲传弟子还在勉力维持，暂时没有彻底失控的迹象。
可再往外看，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千里之外的人界，数十处阵眼竟都亮起了刺目的红光，密密麻麻地散落在阵图各处，有的甚至连成了一片，几乎找不出几处仍在正常运转的封印。
姜玄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
不是。
这么多？
她还以为顶多三五个呢！
这要修到猴年马月去？
就在姜玄盘算着怎么分配人手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喊。
“掌门！”
一名内门弟子踉踉跄跄地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张血迹斑斑的传音符。
“人界出事了！”
“青州镇守的散修传来急报，城外封印已经失守，妖物冲进城中，死伤无数！”
“而且……而且那些被妖物杀死的人……”
那弟子说到这里，脸色愈发难看，嘴唇哆嗦了半天，竟没能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姜玄皱了皱眉，伸手接过他攥着的传音符。
符纸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写信的人在极度惊恐之下留下的。
最后只有两行血字，勉强还能辨认。
【不要靠近城中的活人。】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姜玄盯着那两行字，神色渐渐凝重。
看来，那个被自己重创，却始终没有真正死去的怪物没有那么容易伏诛受死。
如果，它如今急需大量怨气与逸散无主的生灵精气恢复实力，那么放出这些被封印的妖邪，让它们在人界肆意杀戮，确实是最快的办法。
而且，这法子正好还可以一举两得，困住这些修为深厚的掌门。
姜玄缓缓抬头。
“洛忘禅。”
“嗯？”
“你们宗门如今需要多少人手，才能维持住门内的阵法？”
洛忘禅一怔，略作思索，便将目前各处阵眼的驻守情况告诉了她。
姜玄低头看了看阵图，心里大致有了数。
玄月宗的封印虽然凶险，但至少还有长老和内门弟子能够勉强维持。
真正缺人手的，是那些已经接连失守的人界阵眼。
她把血字符纸往桌上一放，抬头看向众人。
“咱们得分头行动了。”
……
几位玄月宗长老得知众人打算下山，果然再次提出反对。
如今宗门内部封印尚且不稳，若是亲传全部离开，万一再出乱子，谁也担不起责任。
洛忘禅站在几位师长面前，沉默许久。
他向来尊师重道，自幼所学便是遵从师命、维护宗门。
即便继任掌门之后，许多事务也仍旧交由长老们决断，他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可如今，几位掌门被困在阵法之下，人界妖邪四起，若是所有门内亲传都留守玄月宗，只怕外面数百个凡人城池等不及援军。
“师叔。”
洛忘禅终于开口。
“弟子知道诸位师长担忧宗门安危。”
“可下界封印若是无人修复，各宗掌门便无法脱身，玄月宗迟早也会唇亡齿寒。”
长老还想说什么。
洛忘禅却已经向众人行了一礼。
“弟子如今既然担着掌门之责，总该做些什么。”
他说得并不强硬，甚至依然十分恭敬。
可这一次，他没有再退让。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也不好继续训斥。
姜玄站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不错不错。
这才有点掌门的样子嘛。
随后众人商议，玄月宗只留内门弟子和长老继续镇守各处封印。
洛忘禅则带领师弟师妹，携人界阵图前往其余三宗，召集各宗亲传赶往人界镇压。
姜玄和师兄们先行一步，赶往最先传来急报的青州。
几道剑光腾空而起，直奔人界而去。
而远处的天际，已经隐隐泛起一片不祥的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