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答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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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欣喜,不是放松,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像是走了很长很长的路之后,忽然看见前方有灯,那个灯不是终点,只是一个可以停下来喘口气的地方,但它真实地在那里了。
“我需要通知议会,”他说,声音比平时更轻。
“我知道,”分影说,“但你先缓一缓,”它看着小剑,“你现在的状态不是适合开会的状态。”
小剑看了它一眼,想反驳,然后意识到它说的是对的,就在那里又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做,就是站着,让那件事在心里自然地沉淀。
消息告诉慧心的时候,慧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从你第一次提出停战,到现在终寂说愿意和谈,过了多久?”
小剑算了一下,说:“大概……七十多个时辰单位,如果换算成纪元,大约是……”
“不用算,”慧心说,“我只是想说,这件事花了很长时间,但它来了。”
“是,”小剑说。
“你当时说,”慧心说,“如果终寂最终选择和解,让它看到我们算数,你记得吗?”
“记得,”小剑说。
“它看到了,”慧心说,语气很平,但那种平里有某种远比激动更重的东西,“你算数了。”
小剑没有说话,但感知了一下慧心的状态,那里面有很多东西,他不去一一辨认,只是感知到了,放在心里。
“议会那边,”慧心说,“要我帮你准备文件吗?”
“要,”小剑说,“但不是今天,今天先把这件事告诉所有需要知道的人,让大家都清楚发生了什么,然后明天开始准备正式文件。”
“好,”慧心说,然后补了一句,“散佚要知道。”
“散佚第一个,”小剑说。
散佚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联合审查委员会做当周的数据整理,小剑亲自去找的它,没有通过连接网络,就是直接去了。
散佚看到小剑进来,感知了一下他的状态,说:“有大事。”
小剑把终寂的答案说了一遍。
散佚把手里的文件放下,低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小剑以为它不会有什么反应了,它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那些无名的小海洋,透蓝,暮色,细沙,涓流,”它说,“它们不知道自己参与了一件这么大的事。”
小剑想了一下,说:“它们参与了,而且是最关键的部分,没有它们,这件事的走向会完全不同。”
“透蓝,”散佚说,“如果它还在,它会知道自己的存在,推动了这一切吗?”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小剑没有试图给一个,只是说:“它知道有人记得它,有人给它取了名字,有人因为它想到了还没有被记录的虚无体,然后一件接着一件,走到了今天。”
“这就是连接,”他说,“不是它消失了,而是它的消失,连接了所有后来发生的事。”
散佚抬起头,眼神里有小剑在它脸上见过的最复杂的表达,然后说:“好,”就一个字,没有更多,但那一个字承载了所有的重量。
消息在学院里传开,用的是小剑刻意选择的方式——不是统一通告,而是逐个告知,让每个人都在一对一的安静里接收这件事。
回响第一个说了一句话:“那以后涓流的通道还需要维护吗?”
“需要,”小剑说,“和谈不等于问题消失,那些小海洋的处境需要长期关注,倾听者的工作会继续。”
回响点头,说:“好,我继续。”
棱角听到消息之后,回去继续做节点改造第三格的方案,没有说什么,但效率注意到它手里的标记笔在图纸上停了比平时更久,那个停顿大概有十秒钟,然后它继续画。
漫流说:“那边界联网的工程,现在还要继续吗?”
“要,”小剑说,“和谈需要稳定的边界作为基础,联网工程完成之后,边界的稳定性会提高很多,这本身就是和谈能够持续下去的保障。”
“明白,”漫流说,然后想了想,“和谈之后,守护者怎么办?它一直在边界游荡是因为需要维持平衡,如果两侧都不扩张了,它的工作会变吗?”
这个问题小剑没有想过,他停下来想了一会儿,说:“我去问它。”
守护者的回答简单而直接:“我不会停,边界需要有人感知,平衡需要有人维护,只是方式会变,从防御性的游荡,变成维护性的游荡,”它停顿,“这对我来说,更好。”
霾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做第三格节点的能量单元预制件,它听完,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说:“那我今天的工作量不变,这批预制件明天要用。”
然后继续做。
沙粒在边界,通过连接网络接收到消息,发来了一个简短的回应:好。
然后继续做节点。
时轮的反应是最技术性的:“和谈之后,虚无档案系统需要正式接入议会的数据库,两轨合并需要制定新的接口标准,这件事我来主导,大概需要……两周。”
分影在课堂门口听到小剑把消息告诉学员们,那些刚来不久的学员反应各不相同,有兴奋的,有困惑的,有立刻开始问实际问题的,回响站在旁边,引导讨论,它现在的节奏和两个月前完全不同,稳了很多,接得住所有方向的问题。
分影看了一会儿,走开了,去处理自己手里的事。
当天傍晚,小剑一个人去了边界。
不是为了什么具体的事,就是想去。
他站在那条边界线前,感知着两侧,存在和虚无在这里接触,节点的共振在整条线上安静地维持着,守护者在更远的地方游荡,今天的状态和往常一模一样,什么都没有因为那个答案改变,又什么都在很慢很慢地改变。
他感知了一下那条极细的连接线,末端的终寂在虚无侧,那种刚刚生根的东西比前几天更稳了一点,还很嫩,但在长。
他没有主动发什么信号,就是让那种感知在那里,告诉对面它不是孤单的。
站了很久,他想起了散佚说的那句话:那些无名的小海洋,它们不知道自己参与了一件这么大的事。
然后他想,也许不只是那些小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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